可密密麻麻的恐惧将她笼罩,没有任何作用。
这里给她太多阴影。
她额头抵着手肘,脸埋在膝盖弯上,眼神惶恐,曾经不好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涌。
“谁让你不看好妹妹的,去禁闭室反省反省。”
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就是因为迟到,让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了,自己去禁闭室反省!”
“什么是妹妹的错,你作为姐姐,难道你就没有错吗?还敢顶嘴,自己去反省!”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?!
为什么要这样!!
明明我也是他们的女儿,也是他们的孩子!
凭什么要这样对我……
沉挽想不明白,以前的,这段时间的,所有被忽视,被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。
泪水从眼眶决堤,她却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半点声音。
她好像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。
只有她自己。
不能哭。
唇瓣被咬破,唇齿间弥漫着猩甜,她努力让自己回过神,逼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禁闭室她小时候被关过无数次,对这里还算熟悉。
房间不大,约莫四五平米,除了角落堆放着一些杂物,没有别的东西。
门是厚重的实木,从外面锁死,唯一的通风口在高处,很小,装着铁栏。
小时候她被关在这里,就会用角落里那废弃的画框木材,尝试去撬通风口的铁栏。
那时候年纪小没能成功,但她记得,这铁栏常年受潮,已经松动。
她凭借记忆走到通风口下面,踮起脚尖,勉强够到。
她摸索捡起一根木条,将一端从缝隙中伸进去,用力撬动。
“吱嘎——”一声,撬开了。
洞口不大,但足够她出去。
她艰难爬上去,猫着腰,很快就爬了出来,探出窗口。
下来的时候却不小心踩空,她跌到了灌木丛里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忍着痛贴着围墙往外走。
走到一个窗口外,里面的声音隐约传出。
“你怎么能关挽挽?!要是傅赢舟知道了……”
“要是她今晚把傅赢舟带来,我们沉家就能拿下那个项目!”
“人没带来,你说说要她有什么用?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,你就是心疼她,可她身上可没有我半点沉家的血脉!”
……
最后一句话如晴天霹雳,沉挽没了动作。
原来,她不是亲生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