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招娣叹息一声:“这丫头想她爷爷了,又不好意思去,我跟着去看看。”
“爷爷?”小贾看着胡招娣的上腿,帮忙把她扶上了自行车后座。
来到小楼的院外。
胡招娣胡招娣连声道谢:“太谢谢你了,小贾同志,你就在这等我们吧,我们跟她爷爷聊聊天。”
小贾看了看虚掩的院门,又看看祖孙俩,点了点头。
温情搀扶着胡招娣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胡招娣特意把受伤那条腿的裤管挽起一截,露出带着血迹的布条。
看上去着实狼狈可怜。
温情低着头,不敢看路人的目光,只觉得脸上烧得慌。
“挺直腰杆,咱们是来看你爷爷的,你是他孙女,有什么怕的!”胡招娣看她这幅模样就恨铁不成钢。
温学儒坐在院中的藤椅里,闭着眼,似乎睡着了。
胡招娣隔着院门,颤巍巍地喊了一声:“老。。。。。。老温。”
温学儒闻声睁开眼,看到相互搀扶的祖孙俩,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来干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真是没脸来见你!”胡招娣不等他说完,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情情这孩子惦记你,想来看看你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借着抹眼泪的动作,狠狠掐了温情胳膊一下。
温情的眼眶立刻红了,低垂着眼,声音细若蚊蝇:“爷爷……我。。。。。。您还好吗?夜里。。。。。。还咳嗽吗?”
“你亲爷爷是沪市那个赵建华,可不是我!”温学儒声音冷淡。
一句话怼的温情有些演不下去。
胡招娣急忙开口:“可情情毕竟叫了你二十来年的爷爷,这孩子念旧情,感情可是扯不断的。”
温学儒沉默地看着她们,冷漠开口:“也见着我了,我没什么话跟你们说,都走吧。”
说完,他伸手把院门关实,顺便插上了门栓。
看着眼前“砰”一声关紧的院门,胡招娣脸上眼泪瞬间冻住。
温学儒这个老东西,竟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!连门都不让进!
温情更是傻了眼,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温情扯了扯胡招娣的胳膊,焦急地低声问:“奶奶,怎么办呐。。。。。。”
胡招娣眼底闪过狠戾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……我不怪你,是我活该……可孩子就是想来看看你……你不愿见,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,不惹你心烦……”
温情也吸了吸鼻子,带着哭音对着门缝说:“爷爷……您保重身体……我……我走了……”
做足了戏码,胡招娣才在温情的搀扶下,一瘸一拐,步履蹒跚地往回走,背影看起来格外凄凉无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