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温情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“情情,你别这样……”胡招娣看着她空洞的眼神,有点慌,“这次不行,咱们再想办法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办法?”温情轻声说,声音飘忽,“政审通不过,我永远考不了。”
“那……那咱们想别的出路。”胡招娣抓住她的手,“我想办法联系一下你爷爷原来的好友再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调你去别的地方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情抽回手,眼神忽然聚焦,变得冰冷,“奶奶,你说得对。我考不了,温婉也别想考。”
胡招娣眼睛一亮:“你想通了?”
“嗯。”温情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小纸包,“这是我找赤脚医生买的巴豆粉。明天早上,温婉肯定会去码头。码头上人多,我去不小心撞她一下,把药粉撒在她的水壶里。”
胡招娣连连点头:“好!好!到时候她喝了水,拉肚子,就去不了考场!”
“就算去了,也考不好。”温情握紧纸包,指甲掐进掌心,“我要让她跟我一样,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月光从破窗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那张原本清秀的脸,此刻扭曲而狰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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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婉每天只睡六个小时,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复习。
这天晚上,她复习到深夜,忽然觉得头晕。
她以为是太累了,想站起来活动一下,却眼前一黑,差点摔倒。
“小心。”陆祁川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书房门口,一把扶住她。
温婉靠在他怀里,闻到熟悉的皂角清香,还有他身上特有的气息。
她脸一热,想站直,却没什么力气。
“我没事,就是有点晕。”
陆祁川皱眉,手背贴上她的额头:“有点烫。你发烧了。”
“可能是着凉了……”温婉确实觉得身上发冷。
陆祁川没说话,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。
温婉惊呼一声: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陆祁川抱着她往卧室走,脚步稳而快。
林美玲听到动静出来,一看温婉的样子也急了:“婉婉怎么了这是?”
“发烧了。”陆祁川把温婉放在**,盖好被子,“妈,家里有退烧药吗?”
“有,我去拿。”林美玲匆匆去了。
温婉躺在**,看着陆祁川拧了湿毛巾敷在她额头。
他的动作很轻,眉头紧锁,眼神里有掩不住的担忧。
“我真的没事……”她小声说。
陆祁川看着她烧得发红的脸,没说话。
林美玲拿来退烧药,温婉吃了,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。
夜里,她感觉有人一直在给她换毛巾,有人握着她的手,有人轻声说“睡吧,我在”。
第二天早上,温婉醒来时,烧已经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