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行一个多小时,抵达县城码头。
团部已经安排了卡车在岸边等候,载着考生们前往县招待所。
招待所条件简陋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温婉和林成安排的几个女同志住一个房间,四人一间,上下铺。
同屋的有农场的会计小蒋,还有两个知青点的女知青。
“温技术员,我有点紧张。”小蒋铺着床,手都在抖,“我爹说,考不上就回家种地,可我想上大学。”
温婉拍拍她的肩:“别想太多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
下午,温婉去考场熟悉环境。
县城中学的校舍有些老旧,墙上还残留着标语。
考场分布贴在校门口,温婉找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第三考场,第六排。
她在校园里慢慢走着,看着那些同样来看考场的考生。
有年轻的面孔,也有年纪稍大的。有穿着补丁衣服的,也有穿着整洁的。
**
第二天一早,考试正式开始。
第一科考政治。
温婉深吸一口气,走进考场。
监考老师严肃地分发试卷,铃声响起的瞬间,整个考场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温婉先快速浏览了一遍试卷,心里有了底。
题目不算难,但覆盖面很广。
她沉下心来,一道一道认真作答。
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热,让她头脑格外清醒。
写到论述题时,她想起了陆祁川给她的那份手抄复习要点,里面的几个关键提法正好用上。
笔尖在纸上流畅地移动,字迹工整清晰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,温婉刚好答完最后一道题。
她检查了一遍姓名考号,交卷。
走出考场,阳光有些刺眼。
不少人在对答案,有人欢喜有人愁。
温婉没参与,找了个人少的角落,拿出水壶喝了口水。
“温婉同志,考得怎么样?”同屋的小蒋走过来,眼圈有点红。
“还行。你呢?”
“我……我最后一题没来得及写。”小蒋声音带了哭腔。
温婉拍拍她的背:“没事,一科而已。下午的数学好好考。”
中午在招待所吃饭,温婉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点粥。
她回到房间,想休息一会儿,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哭声,是另一个女知青,说政治考砸了。
温婉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不去听。
她需要保持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