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位已坐了不少人。
最前排,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江景领着温婉沿过道往前走,找到贴有他们名字的座位。
在中排,最左边。
落座后,江景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:“开场多是领导和前辈发言,后面是案例交流和讨论。”
温婉点头,也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和钢笔。
在笔记本上工整地写下日期和会议名称。
人到齐后,灯光忽然变暗。
光打在主席台上,主持人上台。
随后中华医学会的会长和卫生部部长致辞。
致辞结束后,就是报告和经验阶段。
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中医研究院的教授。
他讲,伤寒论在急症中的应用,观点独到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
温婉听得入神,连笔记都忘了记。
江景碰了碰她的手臂,将他的笔记本朝她这边挪了挪。
她急忙下笔,记下了关键的要点。
她感激地道了声谢。
中场休息时。
人群走动起来。
几位中年学者认出了江景,围过来问:“沈老怎么没到场。”
在得知有事绊住后,都纷纷表示遗憾。
江景将温婉稍稍拉近,向他们介绍:“这位是我外公的关门弟子,温婉同志。”
几人看着温婉,带着好奇和审视。
但大部分的目光都带着赞许,毕竟是沈老的弟子,还是最后一名,必定资质不错。
一位和善的大夫看着温婉,忽然问道:“刚才刘老讲,太阳病,发热而渴,不恶寒者,为温病,与伤寒论原文一字不差,为何刘老特别强调了新解?”
几人顿时都看向她。
江景静静地等着她开口。
温婉心口一紧,沉默几息后,说道:“刘老强调的新解,或许不在字面,而在其用上。他用……”
话落,几人眼中闪过诧异。
提问的大夫笑道:“沈老这个弟子有点灵性!”
人群散去。
温婉稍稍松了口气。
江景将茶水递给她:“答得很好,外公知道,一定会欣慰。”
下半场结束后,主持人宣布,六点晚宴开始。
温婉却不知道,会在晚宴上会见到阔别已久的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