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老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,饶有兴致地看着他。
沈学明仿佛没感受到压力,目光直视田老。
“您最近是不是经常晚上睡不安稳,翻来覆去,还容易惊醒?”
“而且一到下午就感觉身上一阵阵发热,手心脚心都烫。”
“喉咙总是干得冒火,喝多少水都不管用,对不对?”
田老脸上的表情,从最开始的错愕,慢慢变成了震惊。
他还没开口,沈学明又上前一步,自然地伸出手:“田老,如果您信得过,我帮您搭个脉?”
这话说得极有水平。
不是我给你看看,而是如果您信得过。
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,既显尊重,又透着强大的自信。
田老愣了半晌,机械地伸出手。
旁边一位老干部忍不住打趣:“老田,你这下可碰到真人了!”
“让小神医给你瞧瞧!”
沈学明的手指轻轻搭在田老的手腕寸口处。
三指搭脉,神情专注。
片刻后,他松开手,心中已经了然。
脉象细数,沉而无力。
“田老,您这脉象细数,舌红少苔。”
“并非普通风寒上火,更像是气阴两虚,虚火上扰之症。”
“病根在神不在身。”
“是长期焦虑,思虑过甚,耗干了心脾气血才导致阴虚火旺,水不济火。”
“所以您才会夜寐不安,午后潮热,咽干口燥。”
一番话说完,整个房间里,针落可闻。
田老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呆呆地看着沈学明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足足过了十几秒,他才猛地一拍大腿!
“神了!”
“神了!简直是神了!”
田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,他一把抓住沈学明的手,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。
“小沈同志!不,沈医生!你说的这些症状,一模一样!分毫不差啊!”
他转向杨市长跟钟老,激动地摆手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!这毛病折磨我快一年了!”
“省里几个大医院的专家都去看过,有的说是慢性咽炎,有的说是植物神经紊乱,还有的说是老年焦虑症!”
“西药中药,吃了一堆,一点用都没有!”
“还是老样子!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今天让你几句话就给点透了!”
此刻的田耘年,哪里还有半点前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的架子,活脱脱一个找到了救星的普通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