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见状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怒不可遏地朝她扑来:
“都是你害的!我今日非要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不可!”
阮如玉连连后退,却不急着逃走。
趁着李氏扑来的混乱间隙,她迅速抬手,狠狠在自己右脸上掴了一掌——
这一下又快又狠,白皙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红痕。
“母亲息怒,若是您有气不愿意看见我,如玉这就走……”
她带着哭腔说道,声音里满是委屈。
李氏见状却更加怒不可遏地朝她扑来。
就在这危急时刻,院外的侍从和挽秋听到动静冲了进来。
眼前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只见阮如玉跌坐在地,左臂上一道醒目的血痕正汩汩渗血,衣袖已被染红了一片;更触目惊心的是,她白皙的右脸上赫然印着五道红肿的指痕。
“少夫人!您受伤了!”
为首的侍从惊呼出声,急忙上前制止仍在发狂的李氏。
“放开我!让我打死这个贱人!”
李氏歇斯底里地挣扎着,双目赤红,发髻散乱,完全失了平日里的体面。两个侍从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她按住。
阮如玉抬起泪眼,却还强撑着为李氏开脱:
“不碍事的……母亲只是一时气急……”
阮如玉在挽秋的搀扶下艰难起身,在众人的簇拥下缓步向院门走去。
就在即将踏出门槛的刹那,她忽然回头看了李氏一眼——
那是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院门在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李氏歇斯底里的怒骂声。
阮如玉轻轻抚过受伤的手臂,在沿途侍从丫鬟惊愕的目光中缓步走回听花阁。
回到房中,她在妆台前坐下,对镜细看自己的伤势。
左臂上那道被碎瓷划出的血痕犹在渗血,右颊上的掌印更是红肿得骇人。
“娘子,奴婢这就去请大夫。”挽秋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“不急。”
阮如玉抬手制止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,
“先打盆清水来,再取那件月白素罗衫。”
挽秋不解其意,却还是依言照办,端来清水又取来衣衫。
阮如玉咬着唇,亲自挽起衣袖,用绢帕蘸着清水擦拭伤口。
每一下触碰都让她眼眶发红,却仍坚持着将伤口处理得更加触目惊心——
清水混着血迹,在臂上晕开更大一片殷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