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必是又去了夏蓉蓉处。
阮如玉却闲适得很:或是临窗绣花,或是翻翻话本,偶尔听挽秋回禀些打听来的消息。
“听说夏姑娘这两日往大少爷书房跑得勤快,”
挽秋一边为她斟茶,一边低语,
“还特意学了几个大少爷爱吃的菜。”
阮如玉拈起一枚蜜饯,淡淡道:
“她一向是心急的。”
直到第四日夜,挽秋匆匆从外头进来,脸上带着几分紧张:
“娘子,二老爷往这边来了!”
话音未落,珠帘外已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阮如玉眸光一闪,迅速将手中的话本子搁在案上,顺手将发髻揉散几分——
恰到好处地衬出病中的憔悴。她才刚在榻上靠稳,那道月白色身影便已立在帘外。
“小叔叔怎么来了?”
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,目光却清亮如初。
孟淮止撩开帘子在她榻前站定,月白色的衣袍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。
“听说你病了几日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她案头那本倒扣的话本子,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阮如玉迎着他的注视,轻轻咳嗽两声——
咳嗽声刻意而生硬。
“不碍事的。”
“既如此,”
孟淮止忽然俯身,指尖轻触她置于榻边的手腕,
“让我看看脉象。”
他的手指温热,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。
阮如玉闪躲不及,被他扣住脉门。
他的指尖在她腕间停留片刻,眸中闪过一丝了然:
“脉象平稳有力,已经是大好了,是不是?”
阮如玉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,恰似被戳穿心事的心虚模样,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“怎么?是不想去我那里,还是不想抄写我的名字?”
她别过脸去,抿唇不语。寝殿内一时寂静,只闻更漏声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