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知玉吐出一口气,嫲嫲果然将她认错了。
嫲嫲眼睛混浊,说话也有些不利索,可握着张知玉的手那样紧,那样郑重。
“您放心,姐儿嫁出去了,嫁给官宦人家做正头娘子,再没回来,不回来好,不回来好啊。她过得很好,姨娘您生前吃了那么多苦,去后还牵挂着。”
豆大的眼泪砸在张知玉手背上,烫得她手发颤。
“您去吧,去吧,别回来了。”嫲嫲抹着泪含糊说着。
张知玉眼睛一阵发酸,却也隐隐听出话里有什么不对。
“嫲嫲,什么叫不回来好?”
嫲嫲擦眼泪的动作一顿,脸色突然变了,两只手猛地抓住张知玉的肩膀。
“您快走,他要来了,您不能待在这,快走。”
她拉着张知玉起来,不由分说推着她走。
“诶!嫲嫲冷静些,我们小姐不是陈姨娘。”
琴心见状赶紧上来拦人。
“他是谁?”张知玉扭过头问,头皮有些发麻。
“他,他……”嫲嫲动作僵住,认真地想了一会后瞪大眼,“他是……”
“温嫲嫲!”
一声低喝打断嫲嫲口中呼之欲出的名字。
三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,陆颂章沉着脸,快步朝这边走来。
嫲嫲盯着他看了一会,忽的尖叫起来:“他来了!快走!快走!他会害死您的!他……”
嫲嫲情绪激动捡起地上的枫叶往陆颂章身上扔,落叶轻飘飘的,甚至砸不到陆颂章身上。
“嫲嫲!别发疯!”
陆颂章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。
嫲嫲却更害怕了,剧烈挣扎起来。
张知玉见状上前按住陆颂章:“你做什么!放开她!”
“闭嘴!”陆颂章瞪了张知玉一眼。
张知玉一怔,这个眼神她太过熟悉,充斥着惊慌失措与滔天恨意,杂糅在一起落在她身上。
那瞬间,她仿佛被拉回两年前。
嫲嫲扒拉着陆颂章的手,扭头冲张知玉喊:“快跑!快跑!不然会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