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眼神闪了闪,抬眸直视着张知玉:“是我,如何?”
张知玉冷笑:“身为诗会的东家,任由场面混乱不出面制止,你是来办诗会还是看好戏?”
她算看明白了,她们看不起陆明仪,偏偏递了帖子邀请。
是明知陆明仪婆母会逼她来,这样她们便有欺负的靶子和乐子。
“你是何人?”少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见她衣着不显,卸去如临大敌的紧张,眼里满是不屑。
“我是你爹。”
话音未落,不知谁笑了一声。
“你!”
少女拍案而起,瞪向一众贵女,脸红一阵白一阵,特有意思。
“今日孩子若有好歹,你们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?告到官府,你们都是凶手,有谁能逃得脱?蠢货。”
张知玉说罢,拉着陆明仪离开。
趾高气昂的贵女们一惊,反应过来后皆是一阵后怕。
这可是一条人命。
其他人目光纷纷落在绿衣贵女身上,她也慌了。
“我没想对她孩子怎样,是她的婢女自己抱不紧孩子,关我何事?”
张知玉闻声冷嗤,意味深长扭头向后头看了一眼。
她面无表情时,那双好看的眸子阴沉沉的,让人心里发毛。
陆明仪亦步亦趋跟着在她身后,还没回过神来。
待坐上马车,陆明仪神智才回笼。
“多谢你。”她干巴巴开口,现在抱着孩子的手还直发抖。
张知玉站在马车前,视线扫过她鬓边的并蒂莲金簪,眼底飞快掠过什么。
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陆明仪。
为何在豫章公主生辰宴上对她避而不见?为何她回京后,陆明仪从没照过她。
有许多的为什么,在刚才的变故后,张知玉发现自己问不出来。
罢了,不重要。
“我……”张知玉开口,喉咙像堵着一团棉花,“不管陆家如何,我永远在你身后。”
她说罢,觉得这样讲有点奇怪。
她的善意,可能在陆明仪看来是一种不需要的困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