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手掌轻落在她头顶揉了揉:“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陆瑜站得太近,近到张知玉能听到他略微加重的呼吸。
陆瑜手上动作轻移,顺势往下似要捏她的脸,张知玉神色一凝,侧头避开迅速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动作太快,两个人都愣了一下。
陆瑜的手僵在半空,笑容还挂在脸上,可眼神透着让人心惊的阴沉。
“风有些凉,不宜在风口久站,知玉先行一步,二叔也注意身体,莫着凉。”
说罢,张知玉侧身绕过陆瑜快步离开。
她走得飞快,可身后陆瑜的视线如影随形,紧贴在她身上,张知玉后背窜上一股寒意,脚下走得更快。
隔着一道院墙的另一侧,陆玦面若寒霜,眼神死死盯着陆瑜。
他面色难看至极,刺骨的寒在他眼底凝结,透着锐利的冷,让人退避三舍。
脸上神色变了又变,有后知后觉的震惊,更有对自己疏忽的愤怒。
曾经被忽略掉的细枝末节,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。
……
陆颂章在城里逛了个把时辰,才压住火气。
本就糟糕的心情,在回到住处看到面色铁青的陆玦时差到极致。
“呵,稀客。”
陆颂章大步流星进暖阁,把挡风的门帘甩上:“陆大人有何贵干?”
他甩袍坐下,就瞥见陆颂章泛着灰的唇色和阴鸷的眼神,阴沉沉的模样,冷得仿佛大冬日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。
陆玦平时虽不给他好脸色,但鲜少如此态度尖锐。
“怎么了?”
陆颂章端起茶盏,心里琢磨着陆玦该不是被心上人拒绝,到他这撒气?
还是说发现他偷听了?
陆颂章神情一凛,咳了一声,就听陆玦冷冷开口。
“你早在四年前,就知道那个畜生对小玉儿存着龌龊心思,是不是?”
啪。
茶盏落在地上,‘咕噜噜’滚到角落里。
陆颂章面色骤然一白,倏然站起身惊惧地看向陆玦:“知玉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