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转向噤若寒蝉的众人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现在,风控部公开发行一份特殊的‘对赌协议’。”
全场猛地一静。
顾长生伸出一根手指,遥遥指向王虎。
“标的物:外门弟子,王虎。”
“经我部精算评估,该目标在未来七日之内,‘意外死亡’风险率,百分之九十九。”
“协议内容:赌其一周之内,必死。”
“赔率,一比二。”
“凡我宗弟子,皆可下注。”
“现在开始。”
此言一出,天地间仿佛有那么一瞬间,连风都停了。
王虎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他身后那些摇旗呐喊的帮凶,脸上的嘲弄也凝固了。
所有弟子,都用一种看疯子,看魔鬼,看神祇的眼神,盯着顾长生。
这比直接出手杀人,要恐怖一万倍。
这不是威胁,不是恐吓。
这是一种宣判。
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、冰冷的、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物化、数据化的死亡宣判。
王虎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他想说几句狠话,却发现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。
第二天。
外门公告栏上,一张新的告示被贴了上去。
“外门弟子王虎,于昨日深夜,独自执行‘巡视黑风崖’任务时,不幸失足,坠入崖底万丈罡风之中,尸骨无存。”
告示旁,风控部的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所有昨天抱着试一试心态、下注了一块灵石的弟子,都面带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狂热,从面无表情的赵无极手中,领回了两块灵石。
人群中,再也没有一毫的喧哗。
风控部的门前,另一条队伍排得更长。
所有要去任务堂的弟子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背景深浅,都低着头,安静地、虔诚地等待着进行“风险评估备案”,并老老实实地交上那百分之三的“保险金”。
大殿深处,顾长生透过窗户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眼中,没有权倾朝野的快意,只有计算机般冷静的思索。
秩序的框架,已经用鲜血和恐惧搭建完成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要如何用这个框架,在三个月内,凭空创造出十倍的利润?
他的目光,越过血煞宗的山门,投向了遥远的、代表着更大风险,也代表着更大利润的未知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