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认出是贺行野,声音沙哑道:“……阿琛,我好难受啊……”
她甚至已经迷糊了,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沙哑绵软,像是融化的糖稀,带着滚烫的温度,狠狠敲在贺行野心上。
他吓得魂都没了一半:“宝宝,宝宝你先别睡,你发烧了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他单手把沈清辞抱起来,另一只手按住耳机:“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,先按照之前的方案实施。”
贺总的电话挂断了。
另一边开会的人员面面相觑。
良久之后,才有一个资历比较深的董事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。
他们还以为贺总上那个节目是为了宣传新产品呢,原来是真爱啊。
他这样薄情寡义的人,竟然真的有如此珍视的宝贝。
真是稀奇。
贺行野打了个电话给司机,又上楼拿了一床薄毯,把沈清辞整个裹进毯子里,随后抱着沈清辞下楼,快步上车去医院。
在这期间,贺行野的手机因为沈清辞的手环一直在发出警告的声音。
她的手环是监测身体指标的,一旦指标不对,贺行野的手机就会收到警告。
贺行野把警告的声音关掉,时刻关注手环的指标变化。
好在一直到医院,指标都没超过临界值。
他到了医院,把指标同步给医生,看医生把沈清辞推进急救室,只能在外面焦急地踱步。
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,医生才走出来:“贺总,沈小姐没什么大碍,是受了巨大惊吓导致的高烧,接下来这几天要保持心态平稳,控制饮食,不能太过激动。”
贺行野如遭雷击,他心里煎熬内疚,却面上不显,仍体面道:“多谢医生了。”
……
沈清辞这一晕,又到了晚上。
她醒来时看到医院雪白的天花板,才意识到自己发烧了。
意外的是,贺行野竟然不在。
沈清辞吃力地坐起身来,按了呼叫铃,片刻后,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:“小姐,你终于醒了,可担心死我了。”
她有些惊喜道:“田嫂,您怎么来了?”
田嫂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笑眯眯道:“你都生病了,我怎么能不来,小姐现在感觉如何,还头晕吗?想不想吃东西?”
沈清辞感受片刻,她应该是已经退烧了,现在没有特别难受,但没什么食欲,便道:“不饿,还好。”
田嫂笑了笑:“虽然不饿,但还是吃一点,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,这样对胃不好。”
沈清辞愣了一下:“您怎么知道我一天没吃东西了?”
田嫂顿了顿:“还不是医生说的,我准备了养胃的小米粥,咱们吃点哈。”
她去厨房把保温着的饭菜拿出来,是小米粥和几样清粥小菜。
田嫂不说,沈清辞却也知道是谁交代的。
除了贺行野,没人知道她一天没吃东西。
沈清辞吃了几口,但总觉得反胃,便放下了筷子。
田嫂忧心忡忡道:“这就不吃了?”
沈清辞虚弱道:“真的吃不下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田嫂宠溺道,“你饿了我再做给你吃。”
接下来几天,一直都是田嫂在照顾她,贺行野一直都没出现。
沈清辞忍了又忍,最终还是没忍住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田嫂,贺行野为什么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