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晚凝的手从茶壶上拿来,心中有些踌躇,接下来该说什么?
好像说什么都不对。
让他走?
他会走吗?
“身子,好些了吗?”
萧呈砚的声音响起,嗓音还是偏哑,但音色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谢晚凝骤然握紧了手里的杯子。
其实他问出这个问题,自己不应该意外的。
他在自己身边安排了那么多人,侯府发生了什么事,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
她没回答,是因为她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回答才对。
装可怜?
还是冷硬地告诉他,这件事与他无关?
自从红叶的身份被她猜到后,从前的一切都翻在明面上。
她知,萧呈砚也知,只不过蒙着一层可以看见的薄纱还未撕破。
此刻她还在犹豫,要不要撕破这层窗户纸?
她在犹豫,在纠结,可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,顿时给了她很大的压力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,不是应征去了吗?为什么回来?又为什么来这?”
谢晚凝也知道自己转移话题转移得很生硬,但是她没法子。
她想知道萧呈砚来这的目的,在做出判断。
她以为他至少要明年才回来,自己还有时间去筹备,让自己多一些应对的底气。
他现在突然回来,她毫无办法,除非她低服做小,委身于他。
可那样的话,她心里是不愿的。
“你没有心吗?为何回来,为何在夜间来寻你,难道你感受不到?”
萧呈砚的嗓音淡淡,可字字句句却像是刀子一般刻在她心口。
“你那么聪明伶俐的一个人,猜不出来吗?”
他的反问,让她心头一惊。
她该想到的,她或许可以装傻,但萧呈砚不愿。
曾经她尚未和离,他就能说出‘兄死叔就嫂’的话,现在她搬出来独居,他还有什么说不出来的?
谢晚凝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在桌子上攥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