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管家立刻站了出来,“大姑娘,傍晚翠儿这丫头藏着鼓鼓囊囊的包裹要出府,正好我在门口站着,见她不对劲,我便偷偷跟了去,就见她去了当铺。”
他看了旁边站着的沈明棠一眼,继续道,“我以为是二姑娘想当点小首饰做平日花销,忍不住上前一看,见到这么多东西,我瞧着里面好几样都是大姑娘平日里戴的,不像是二姑娘的物件,我便将她和这包袱扭送到了老爷这里。”
“真的不关奴婢的事。”翠儿跪着往前一步,哭诉道,“二姑娘今儿下午拿给奴婢,让黑了天偷摸给她卖了去,奴婢本来就怀疑这些东西的来处,可姑娘威胁奴婢,说奴婢不听话就要让夫人发卖了奴婢。”
说完这话,她还紧张地看了沈明棠一眼,害怕地往后缩了缩。
“我昨日还说有几个簪子和镯子寻不到了。”沈明月朝着沈明棠露出失望,“妹妹,你若喜欢我的首饰,我给你就是了,或者缺了银子,跟娘开不了口,跟我开口我也会给你的,可你这……”
她叹气地摇摇头,“爹爹今年还盼着在官场再进一步,若你落个偷盗的名声,爹爹定会被御史弹劾治家不严的。”
沈明棠这回是听明白了。
她正想说话,可沈远山没给她辩解出声的机会,怒道,“去,拿家法来,偷盗财物,还敢威胁丫鬟,如此不知好歹,我今日就要打死这个逆女!”
刘管家应了声是,转身就要离开。
沈明棠瞥见旁边沈明月忍不住露了得意的模样,心底冷笑一声,不紧不慢上前,“爹爹可否听女儿解释?”
“还有什么好解释的?”沈远山盯着她,“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
前两日他刚对这庶女起了几分不错的观感,就发生了今日之事,这让他如何不恼?
沈明棠冲他福了福身,就当他是应下了。
她转身看向翠儿。
“夫人让你伺候我的饮食起居,你算作贴身丫鬟,是看见我偷盗这些东西了吗?”
翠儿慌张抬头看了她一眼,“奴婢只伺候了姑娘两日,平日里姑娘跟那玉嬷嬷更亲近,奴婢……”
“所以,你没看见我偷盗。”沈明棠的声音冷冽了起来,“你跟我不亲近,我就让你去处理脏物,是你傻还是我傻?”
“奴婢……”翠儿额处浸出了冷汗,手指不自觉地抠着地面,结结巴巴找不到好的说词,“奴婢……”
她下意识地朝着沈明月那边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沈明棠跟着看了眼沈明月,语气恢复了淡然,“你看她做什么,莫不是她指使你诬陷我偷盗的?”
“不是。”翠儿慌忙摇头,“不是大姑娘指使的奴婢。”
“那你发誓,若是你说了谎,我便送你去京城府衙,下人污蔑主子,是要施以绞刑的。”沈明棠看着她道,“翠儿,你敢吗?”
翠儿脸色瞬间苍白。
二姑娘怎么如此吓人?
“你这般吓唬她,她不过一个丫鬟,哪来的胆子污蔑你。”沈明月刚刚也被沈明棠的责问吓了一跳,此时才反应过来,赶紧跳出来护着,“沈明棠,你自己做的亏心事别往翠儿身上揽,难不成你是在指责娘给你的丫鬟不好?”
“姐姐这么护着一个丫鬟做什么?”沈明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沈明月这次意识到自己急了,忙解释,“我没有护着她,只是看她吓得不行,才想替她说句话。”
沈明棠不再接她的话,而是看向沈远山,“爹爹觉得呢?”
旁边的沈远山看着沈明棠的‘逼问’,已然皱了眉头。
他自入刑部以来,接触最多的就是审犯人,早就练了一双断事断人的火眼金睛。
这丫头不慌不忙,问出的话也算有理有据。
倒是丫鬟翠儿可疑。
沈明棠再次出声,“爹,不如报官吧,既是家里出了贼,那就好好查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