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这副样子,许程谨伸手扶住他:“我送你。”
向阳住在营区边缘的一排平房里。许程谨扶着他走到门口时,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:“又跑哪儿野去了?饭都凉了!”
门打开,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站在门口,看见许程谨和向阳,愣了一下。
“这孩子受伤了。”许程谨解释道,“我送他回来。”
妇人上下打量着许程谨,目光在她肩章上停留了一瞬:“哦,谢谢啊。向阳,还不进来!”
向阳怯生生地看了许程谨一眼,小声说:“谢谢阿姨。”
言罢,他一瘸一拐地进了屋。
妇人没有邀请许程谨进去的意思,直接关上了门。
许程谨站在门外,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斥责。
“又给我惹事!”
“不是的,婶婶……”
许程谨皱了皱眉,转身离开。
她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去了王主任家。
“李向阳?”王主任听了她的描述,叹了口气,“那孩子我知道。他父亲李强是咱们团的兵,三年前在边境牺牲了。”
“母亲改嫁去了外地,孩子没人管,就寄养在张营长家。”
“张营长家?”
“嗯,张营长是李强的老排长,看孩子可怜,就接回家了。”王主任摇头,“但张营长经常出差,家里的事都是他爱人管。那女人……唉,不是亲生的,总归差一层。”
许程谨想起刚才那妇人的态度,心里明白了七八分。
“孩子经常被欺负?”
“听说是。”王主任压低声音,眼珠子谨慎的观察四周,“张营长家的儿子比向阳大两岁,还带了几个孩子,经常欺负他。”
“但张营长夫人从不管,说孩子间打闹正常。”
听见这话,许程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几天后的周末,许程谨和贺知年一起去服务社。
走到操场附近时,又看见了那几个男孩围住向阳。
“把零花钱交出来!”张营长的儿子推搡着向阳。
贺知年脸色一沉,快步走过去:“干什么呢?”
男孩们看见是贺团长,吓得脸色发白:“贺、贺叔叔……”
“我问你们在干什么?”贺知年的声音不大,却很有威慑力。
“没、没干什么……”张营长的儿子结结巴巴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