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露了出来。
他钻了进去,地窖里又窄又潮,一股子土腥味。
他摸索着找到左边的墙壁,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仔细地数着。
第五排,第七块砖。
他用手指敲了敲。
是空的!
他激动得手都抖了,用指甲一点点把砖头缝里的湿土抠掉,好不容易才把那块砖给撬了出来。
后面果然是个洞。
他把手伸进去,摸到了一个麻袋,还有一个小布包。
拖出来一看,麻袋沉甸甸的,估摸着有二十来斤,里面是混着麦种的粗粮。
打开布包,五块银元和三串铜钱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陈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前世,父亲的尸体就在炕上慢慢变冷。
妹妹缩在他怀里,哭着说“哥,我好饿”,然后渐渐没了声息。
他自己,也在无尽的悔恨中,走向死亡。
那些画面,此刻在他脑子里反复切割。
“啊!”
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胳膊,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
凭什么!
凭什么他这么无能!
……
王莽家的土炕上。
王莽骂骂咧咧地躺着,一条腿用破布吊着。
“妈的,疼死老子了!”
林清雪跪在炕边,低着头,一边哭一边给他换药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丧门星!”王莽烦躁地吼。
门被推开,赵四和孙狗子缩着脖子溜了进来。
“莽哥。”
“怎么样了?陈家那老东西死了没?”王莽问。
赵四赶紧回话:“没呢。不过我瞅着陈默那小子有点不对劲,居然敢还手了。”
王莽的目标,始终是陈家那传闻中的半袋种子粮。
等陈大山一死,他就能名正言顺地过去抢。
现在动手,李老根那个老东西肯定要出来多管闲事。
“对了,莽哥!”孙狗子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镇上粮行的刘爷那边放话了,他背靠着县里的主簿大人,今年收粮,价钱比往年高三成!收的都是官粮,说是要运到州府去呢!”
“高三成?”
王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