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肯没有停顿。他一个翻身,从金属架的缝隙里钻出去,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匕首。那是老骆驼送他的,说是南疆老手艺人打的,削铁如泥。
黑衣人的反应也很快。他调整枪口,准备再次开火——
但艾尔肯更快。
他的匕首脱手而出,不是朝黑衣人的身体,而是朝他的手腕。刀锋划过一道弧线,正中目标。
黑衣人惨叫一声,枪掉在了地上。
艾尔肯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。他几步冲上去,一记肘击打在黑衣人的太阳穴上。对方的眼睛翻白,直挺挺地倒下去。
从第一声枪响到黑衣人倒地,一共用了四秒钟。
杰森愣在原地。
他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——一个情报分析员出身的人,怎么可能有这种身手?
但艾尔肯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。
“你忘了一件事,”艾尔肯捡起地上的枪,“我父亲是一线干警。我从八岁开始就跟着他练。”
杰森的手慢慢伸向自己的枪。
“别动。”艾尔肯说。
杰森停住了。
“你不会开枪的,”他说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,“你需要我活着。需要我供出更多的东西。”
“你说得对,”艾尔肯把枪口对准他的膝盖,“但我不需要你的腿。”
杰森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“艾尔肯,”他开始后退,“我们可以谈谈——”
“谈什么?”艾尔肯跟上去,“谈你们怎么利用阿里木?谈你们怎么在边疆煽动仇恨?谈你们这二十年来往我们这片土地上埋了多少钉子?”
“我只是执行命令——”
“执行命令?”艾尔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。
他逼近杰森。
杰森的后背撞上了墙。
无路可退。
“所以别跟我说‘执行命令’,”艾尔肯说,“你们种下的每一颗恶果,总有一天会回到你们头上。”
他举起枪。
杰森闭上了眼睛。
(5)
枪没有响。
艾尔肯看着杰森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枪收了回去。
“我不会杀你,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你值得活,是因为你死了太便宜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铐,扔到杰森脚下。
“自己铐上。”
杰森睁开眼睛,看着那副手铐,忽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很古怪的笑,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?”他问。
“没结束,”艾尔肯说,“但对你来说,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