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睿似是看出她的紧张,语气和缓不少,温声道:
“莫怕,平清侯府并非那等迂腐门第,追究你曾受辱的事。”
“是恰好你当日出事的地方,是我管辖范围之内,这几年我虽给那个地方的官员下过明令,让他们维护好当地秩序,可那些官员各个素位裹尸,一直不作为。”
“久而久之,那个地方的症结,便成了一块毒瘤,难以剔除,所以,此次我回京后,特意令人去当地侦查了番,却发现设在那个地方的驿站有些偏僻,想要彻底解决那块匪盗横行的问题,就需在你当日出事的地方和驿站之间,再加设一座驿站和侍卫来防范。”
“当日。你既能在那等凶险的境况,毫发无损地回来,想必是躲在了很隐秘安全的地方,若这个位置,拿来建驿站,或者是让当地频繁被劫匪骚扰的老百姓居住,对我来言,对当地老百姓而言,就变得极其重要,意义重大。”
听得此话,章若瑾背脊渐渐松懈下来。
当日她失。身于旁的男子的事,她自然不会说出来,但,她又不能不回答他的话,遂凝神细想了会儿,半真半假地胡诌道:
“并非我不告诉小叔,而是当日我被劫匪袭击,下人护着我逃跑时,恰逢我身子不适发了热,眼前变得一片模糊,根本辨不明方向,所以也不记得自己逃到哪了。”
章若瑾说到此处,语气一顿:“至于我藏身的地方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只依稀记得,当时我又冷又累,实在跑不动了,就得坐在附近的一个湖边休息,这时,恰好有一个年过七旬的钓鱼老翁和他女儿路过,这对父女好心救了我,并把我带去了他们家休息,我这才躲过了一劫,保住了命。”
听到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陆睿险些被气笑了,“钓鱼老翁?”
在她心里,他竟然是这幅模样。
章若瑾无比心虚地点头:“是。”
为了增加可信度,章若瑾说完,捂着胸口佯装庆幸道:
“那老翁年纪很大,眉毛和胡子都白了,他当时怕惹祸上身,起初还不想救我,对我横眉冷竖拒绝的模样,我至今记得还很清楚。”
陆睿听后,顿时一口恶气堵在心头上不去下不来。也终于试探出来藏掖在他心中的一些疑问。
她是记得当日和他**的事的,但确实没认出他!
或者说,当日她病中做下那等婚前失贞的事,等人清醒后,觉得可耻,急着离开时,根本就不敢看他的脸,所以才认不出他!
怪不得那日她离去前说:不要他负责,也不要名分,更不让他去寻她!
原来她是怕自己和他的丑事被外人知晓,名声尽毁!
和她最喜欢的未婚夫婿,也就是他的侄儿陆子寿退婚!
而此刻章若瑾恬静的声音还在继续:“我知道的就这些了,估计帮不上小叔的忙。”
久未出声的陆子寿,也跟着帮腔:“恰好这段时日侄儿空暇的时间多,我明日就赶过去帮小叔处理好此事。”
两人站在一起,一个俊美无双,一个仙姿佚貌,如一对壁人般极其的登对。
看到这夫唱妇随的一幕,陆睿却只觉刺眼,心中怒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忽挫败的想:罢了,看在他侄儿的份上,他可以不和她计较之前的事。
但不管当日她到底是病中,神志不清才和他做下那等事,还是蓄意接近他,有所图谋。这一切都尚不可知。
在所有事情都没弄清楚之前,他还需再调查一番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