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遇的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晏启身上的淡淡的、潮湿的木质香气。
空气里的缱绻像藤蔓一样,一点点蔓延,缠的人喘不过气来。
日光洒落在画纸上,洒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
晏启的手很大,将梁遇的整个手腕裹住。
梁遇的手腕纤细白皙,被晏启轻轻握在掌心,带着点笨拙的柔软。
梁遇的心脏凌乱无章的快速跳动起来。
她能感觉到从脖子到脸颊在一点点发烫。
她不敢抬头,不敢看晏启的眼睛,只能直勾勾的盯着画纸上的折线,盯着自己那双颤抖不已的手,在晏启的掌控下缓缓移动。
梁遇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,她只知道,笔尖划过纸张的触感很顺滑。
晏启的掌心很凉,却熨贴着她的手腕,软软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晏启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。
他握着梁遇的手腕没有松开。
笔尖落在画纸上,留下了一条长长的、贯穿了整张画纸的、且杂乱无章的折线。
晏启低哑的声音,在梁遇耳边响起:
“你看,它像什么?”
梁遇的呼吸有些急促,心口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兽。
她短暂的失去了思考能力,只是本能的轻声喃喃道:
“像,像……”
晏启更轻的握了握梁遇的手腕,那一下力道极柔,像是安抚,又像是无声的撩拨。
他低沉的嗓音贴着梁遇耳侧落下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嘶哑,暧昧的像浸了温水的丝绒:
“它像不像刚才的心跳?”
气息扫过梁遇的耳廓,混着潮湿的木质香气,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梁遇的心尖,痒意顺着血管漫遍全身。
瞬间让梁遇浑身的力气都散了大半。
腕间的力道却忽然一松,晏启的手悄无声息的离开。
只是在离开前,他极轻的摩挲了一下梁遇的皮肤,这一下转瞬即逝,带着点指节粗粝的触感。
却让梁遇的心脏跳的更加剧烈了一些。
晏启再开口的嗓音便没了方才的暧昧嘶哑,而是恢复了往常的冷沉:
“以后手指捏住画笔不要用力,用手腕发力去画。”
梁遇愣了愣,才勉强从方才的撩拨余韵里抽神。
抬头时,恰好撞见晏启垂眸看画的模样。
他眉眼间是一派沉静专注,仿佛刚才那个贴着她耳侧低语,“它像不像刚才的心跳?”的人,只是她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