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凝霜脸色骤然一白,胸口如遭重锤,一口鲜血猛地喷洒在星盘之上。
原本璀璨的星光瞬间溃散。
昨日在祭天大典上,她被林平那股充满铜臭味的“纯阳金光”反噬,神魂受创严重,加上这一路强行赶路未曾修养,此刻妄动真气,旧伤瞬间爆发。
“该死……”
叶凝霜捂着胸口,身形摇晃,眼底闪过一丝绝望。
若是全盛时期,这区区鬼雾阵她翻手可灭。
但现在,她连一成的实力都发挥不出。
鬼雾已经顺着车窗的缝隙渗入,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直冲鼻腔。
叶凝霜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林平。
这个贪得无厌的死太监,此刻正缩在角落里,用袖子捂着口鼻,一脸的嫌弃。
“完了。”
叶凝霜心中一片冰凉。
依这家伙“雁过拔毛”的性子,这种时候想让他出手,不被勒索个一万两银子,恐怕连个响都听不到。
而她身上的私房钱,已经在出发前被榨干了。
“林总管……”叶凝霜咬着牙,强忍着屈辱准备开口谈价,“只要你肯出手,回京后……”
“嘘。”
林平突然竖起一根手指,打断了她的话。
在叶凝霜错愕的注视下,林平慢条斯理地从宽大的袖袍里,掏出了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宣纸。
那是出发前他硬塞给叶凝霜看过的——《北境出行价目表》。
“国师大人莫慌。”
林平抖了抖那张纸,指着其中一行毫不起眼的小字,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圣旨:
“根据咱们签订的合同,第三条款第五项:您支付的两千六百两‘综合服务费’中,已包含‘五星级全天候安保服务’。”
叶凝霜愣住了。
她看着林平那张脸,只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。
这死太监这时候不应该坐地起价吗?不应该趁火打劫吗?
林平理了理稍微有些褶皱的蟒袍,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、标准到有些虚假的“职业微笑”。
“杂家做生意,讲究的就是一个童叟无欺,契约精神。”
“既然收了您的全款,这打怪清场的脏活儿,自然包含在售后服务里。若还要加钱,岂不是坏了杂家加钱……哦不,内务府总管的金字招牌?”
这番话从林平嘴里说出来,违和感强到让叶凝霜甚至忘记了胸口的剧痛。
一种极其荒诞的“物超所值”感,竟油然而生。
林平没有起身。
他只是从怀里那堆还没来得及焐热的金叶子中,随意捻起了一枚。
那是一枚由内务府铸造局精制的金叶,薄如蝉翼,成色十足。
“好东西啊,可惜了。”
林平叹了口气,眼神中闪过一丝肉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