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的嗓门又高了几分。
“我儿子不就是去逛个青楼,又不是白嫖,居然被一个大头兵给吓回来了。”
“你这个当爹的,非但不为他出头,还让他忍气吞声!”
“现在好了,你听听外面都怎么说的,你这张脸,还要不要了!”
张德全听到提到这个事情,叹了口气,挥手示意周围的丫鬟管家都退下。
偌大的厅堂里,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“夫人,你以为我不想给文远出气吗?”
张德全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可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是时候?!”
张氏不依不饶。
“你不就担心那个赵虎嘛,一个小小的队率而已!我们张家想捏死他,不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?”
“难不成那个杜岩,他敢为了一个死人,跟我们张家翻脸不成?”
在张氏看来,她父亲是京中兵部侍郎,她张家在云州县更是根深蒂固,对付一个丘八,简直易如反掌。
“一个赵虎一个大头兵,自然没什么。”
张德全眼神幽深。
“可杀了赵虎,谁来替我们守北城门?”
“你?”
他回头看了妻子一眼。
“还是我?”
张氏被噎了一下,随即强辩道。
“他算什么东西,军营中能做主的是云将军,这北境边防,不是他说了算?”
“我们每年给军中那么多孝敬,让他换掉一个队率,难道他还会不给面子?”
听到“云将军”三个字,张德全的脸色有点难看。
随后他走到门口,警惕地向外望了望,确认无人之后,才反手关上房门,并插上了门栓。
这番郑重的举动,让张氏心头一突,隐隐感觉有些不对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神神秘秘的。”
张德全走到她面前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,你听完之后,就烂在肚子里,对谁也不能说,包括文远!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云将军……怕是快不行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张氏大惊失色,下意识捂住了嘴。
云飞扬,大炎王朝的北境之神,以一人之力镇压北蛮十年,是所有边境军民心中的定海神针。
所以他怎么会不行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