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过李孟远的关系,他联系上了一位名叫“赵四海”的皇商。此人常年往返于京城与北境之间,专做军需生意,背景神秘,手眼通天。
赵四海来到安河县,在县衙后堂,他见到了陈辞旧,和那坛被封存的“北境烧”。
他只尝了一口,眼神就变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狂喜和一丝忌惮的复杂目光。
“好酒!”赵四海放下酒杯,死死盯着陈辞旧,“这酒,在北境,能救命。但在京城,也能要命。”
陈辞旧静静地听着。
赵四海沉吟片刻,说道:“这笔生意,我做了。我可以帮你把酒卖到北境军中,甚至卖到京城那些王公贵族的府上。但是,你得帮我办一件事。”
“请讲。”
赵四海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,放在桌上。
“安河县,躲着一个废人。你帮我把这个东西,亲手交给他。”
赵四海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我警告你,小子。这件事一旦沾上,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可能都会化为飞灰。甚至,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陈辞旧没有立刻去拿那个包裹。
他看着赵四海,问道:“我要找的人,是谁?”
“他叫‘独臂翁’,就在城南的铁匠铺里。”
赵四海说完,便起身告辞,仿佛不愿在此地多待一刻。
陈辞旧独自坐在堂中,看着桌上那个包裹,陷入了沉思。
他伸手,慢慢解开了油布。
包裹里,没有金银,没有书信。
只有一枚残破的虎符。
虎符由青铜所铸,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,虎头的位置,更是被利器斩断,只剩下半个狰狞的虎身。
尽管残破,但那股从虎符上透出的铁血杀伐之气,依旧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。
这是军中调兵遣将之物。
一枚残破的虎符,一个躲在边陲小县的“废人”,一个手眼通天的皇商。
陈辞旧的脑中,瞬间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。他意识到,自己似乎在不经意间,触碰到了一个远比黑风寨和玄甲卫更加庞大、更加危险的秘密旋涡。
而雷豹的逃走,就像一颗埋下的种子。
他知道,那头受伤的孤狼,一定会回来。而且,下一次,他带来的,绝不会仅仅是几十个悍匪。
他需要力量。
不仅仅是联防队这种民间的力量,他需要更强的,能与真正军方势力抗衡的力量。
而眼前这枚虎符,或许就是一把钥匙。
一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,却也可能通往地狱的钥匙。
陈辞旧拿起那半枚虎符,感受着它冰冷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没有犹豫。
“王五。”他对着门外喊道。
捕头王五的身影,立刻出现在门口。
“备马,去城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