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走。”
……
次日,金銮殿。
早朝的气氛,从一开始就凝重得可怕。
刚正闻名的王御史第一个出列,手持象牙笏板,声如洪钟。
“臣,弹劾户部侍郎张承安!其人贪墨无度,胆大包天,竟以金丝楠木修造漕船为名,侵吞永安六年漕运维修款项二十万两!请陛下圣裁!”
话音刚落,太子一党的官员正要出列辩驳。
九王爷赵贞缓步走出,手中同样捧着一卷奏本。
“皇兄,臣弟这里,还有一些东西。”
他没有长篇大论,只是将一沓口供,和那枚刻着“瑜”字的玄铁令牌,呈送到御前太监手中。
“昨夜,有三十名刺客夜袭举子陈辞旧下榻的客栈,被臣的府兵当场格杀。这些刺客,经查,乃是东宫玄甲卫。”
“同时,张承安派出的两拨人马,分别前往通州与城南,意图杀害贪腐案人证,亦被当场擒获。人证,物证,俱在。”
赵贞的声音平静,却如同一记记重锤,砸在朝堂之上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整个金銮殿,死寂一片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识地汇聚到了太子赵瑜的身上。
赵瑜的脸色,从铁青,到煞白,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赵贞的动作会这么快,这么狠。一夜之间,他最锋利的刀,和他最鼓的钱袋,全都被斩断,还被抓住了血淋淋的把柄。
“噗通”一声,太子跪倒在地。
“父皇!儿臣冤枉!这是栽赃!是九弟他为了构陷儿臣,设下的毒计!”
龙椅之上,大夏皇帝的面容隐藏在冕旒之后,看不出喜怒。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让太子感到一阵阵窒息。
终于,那威严而冷漠的声音,响彻大殿。
“户部侍郎张承安,罪大恶极,着下大理寺天牢,由三司会审。”
“东宫玄甲卫,私自行动,尽数革职,交由禁军彻查。”
“太子赵瑜,治下不严,御下无方,即日起闭门思过,无诏不得出东宫半步。”
皇帝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太子的脸上。
闭门思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