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是什么合作,而是一个巨大的黑锅!苏文清要将他和沈舟一网打尽,然后让张怀恩这个“自己人”来当见证,把所有的罪名都扣死在他们头上!
好狠!好毒!
“苏文清!”赵贞目眦欲裂,嘶声怒吼。
“王爷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福伯冷笑着,“等你们到了都察院大牢,有的是时间喊。”
他转向张怀恩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张大人,接下来,就看您的了。把他们押回去吧。”
张怀恩志得意满,整理了一下官袍,向前一步,正要下令。
就在这时,一个微弱的声音,在死寂的仓库中响起。
“等一下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刺破了所有人亢奋的情绪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“沈舟”,不知何时,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依旧微弱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深邃得如同古井,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他根本没昏!
“你……”福伯脸色一变,后退了一步。
张怀恩也愣住了,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沈舟”没有理会他们,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扫过惊怒交加的赵贞,扫过贪婪而错愕的张怀uen,扫过一脸阴冷的福伯,扫过那些手持利刃的黑衣死士。
最后,他的目光,落在了仓库那扇紧闭的大门上。
“苏公子,看了这么久的戏,不累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仓库的每一个角落。
什么?
所有人,包括赵贞在内,都懵了。
苏文清也在这里?
福伯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,他猛地抬头,看向房梁的阴影处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!下来!”
他以为沈舟在说赵铁牛。
然而,下一刻,仓库外,传来了一个温和而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沈舟啊沈舟,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。”
“吱嘎——”
沉重的仓库大门,缓缓打开。
门外,天光大亮。
苏文清一袭白衣,手持折扇,悠然站在门外。他的身后,是密密麻麻的弓箭手,箭矢上弦,闪烁着森冷的寒光,对准了仓库里的每一个人。
他不是刚刚才到。
他一直都在。
他才是真正的黄雀。
张怀恩看到苏文清,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:“苏公子!您……”
苏文清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,他的目光,始终锁定在那个从地上缓缓站起的青年身上。
“沈舟”站直了身体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“鲜血”染红的衣襟。
“这鸡血的味道,不太好闻。”他淡淡地说道。
假的!
伤是假的!血是假的!昏迷也是假的!
赵贞看着这一幕,脑中一片空白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,被人牵着鼻子,演了一出自己都不知道剧本的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