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许,你的想法我明白,我们村其实也有过,但造反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万一惊动了官府的人,就凭咱们两个村这点人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。”
许铁柱内心暗叹,说道:
“老刘,你的想法我理解,但咱们这不是造反,这是自保。”
“你应该说过,自从京城那件事出了后,北方十几个郡全乱成一锅粥了,官兵打叛军,叛军打流寇,每天都有自立为王的官老爷,谁管过咱们老百姓的死活?”
“我们不靠自己,难道等着被屠村?”
刘德全再次沉默了,脸上表情十分纠结:
“老许,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,我们村里不少人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。”
“可那样风险太大了,毕竟咱们只是老百姓,到时候大不了谁来我们就交粮,只求保个平安。”
随后拍了拍许铁柱的肩膀:
“你们村刚遭了难,我能理解,但有些事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能掺和的,这批粮食你带回去,好好过日子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许铁柱看着刘德全眼中的畏惧与谨慎,知道再说无用,只得长叹一声:
“既然如此,那就当我没说,老刘,保重。”
“保重。”
两队人就此分别。
许铁柱背着沉甸甸的粮食,心中却一片沉重。
乱世之中,人人只求自保,这没错。
可若所有人都这样想,等到屠刀真的落到脖子上时,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不过换位思考。
“倘若没有苏仙长,没有苏仙长那些下属,我们桃源村估计也会走这条路吧。”
想到此处,许铁柱就释然了。
“村长,接下来去哪儿?”
这时,一个年轻村民上前询问道。
许铁柱抬头看看天色:
“去李家洼,争取天黑前再换一批粮食。”
“是!”
一行人加快脚步,朝下一个村子走去。
……
同一时间,李明珠一行6人,已抵达永安县城外。
永安县是郡下大县,城墙高约两丈,青砖垒砌,虽不及京城巍峨,在这偏远之地也算得上雄壮。
城门口排着长队,守城兵卒懒洋洋地盘查着过往行人。
好几百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墙角,目光呆滞,似乎在等死一样。
乱世人命如草芥,在此刻得到了完全的具象化。
李明珠此刻已完全是一副年轻书生打扮。
头戴方巾,身穿青色长衫,脸上贴着假胡须,眉毛也画粗了些。
若不细看,倒真像个俊俏的小相公。
她身后,警员小王和两名男警员都换了粗布衣服,背着大背篓,扮作随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