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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西头,兵工坊区域。
叮叮当当的声音日夜不息。
高炉的火就没熄过。
许建国吃住都在五金厂里。
眼睛都已经熬得通红,但精神却十分亢奋。
火门枪的试制,到了关键时刻。
原理他懂,图纸也有。
但工艺是实打实的难关。
毕竟这里不是现代,很多配套东西十分难搞。
虽然枪械的制造难度不算大,但多种因素加起来,就很大了。
枪管要直,要厚薄均匀,要能承受黑火药爆燃的压力。
闭气要严,否则威力大减甚至伤到自己人。
点火装置要可靠,不能哑火,也不能走火。
他带着几个五金厂的工人,用最笨的办法。
选最好的熟铁,反复锻打,卷成铁管,接缝处用铁水浇铸融合,然后架在简易车**,用钢钻一点一点掏膛。
钻坏一根,再来一根。
废弃的枪管堆了半个墙角。
直到第七天傍晚。
一支长约四尺、重约八斤的铁管,被架在试射架上。
枪管看起来仍然粗糙,但内膛光滑了许多,尾部有一个小小的火门,连接着一根简单的“S”形金属夹,夹着一截火绳。
这就是火门枪,最原始的火绳枪。
装填过程繁琐。
从枪口倒入定量的黑火药,用通条压实。
再装入一团浸了油的麻布,压实。
最后装入十几颗小铁珠。
火绳点燃,扣动扳机,燃烧的火绳落下,点燃火门里的引火药,引燃枪膛内的发射药,将铁珠喷射出去。
许建国亲自操作。
他的手很稳,但额角有汗。
周围围了一圈人,包括赵志刚和几名警员,都屏住呼吸。
装填完成。
许建国瞄准五十步外的一块厚木板。
扣动扳机。
嗤——砰!!
火绳落下,火光一闪,随即是震耳的巨响,浓重的白烟喷出。
后坐力让枪身猛地一撞,许建国肩膀发麻。
烟雾缓缓散去。
众人跑到木板前。
只见木板上,出现了十几个深浅不一的凹坑,最深的几乎将一寸厚的木板打穿。
铁珠镶嵌在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