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筑坝时不小心漂下去的。
许建国手心全是汗。
完了。
就在他以为要暴露时,刘老四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:“军爷!军爷留步!”
三个骑兵转头,看见三个“采药人”从树林里钻出来,满脸堆笑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络腮胡警惕地按住刀柄。
“采药的,采药的。”
刘老四点头哈腰,“这山里金银花多,我们采点回去卖钱。”
“采药?”
络腮胡打量他们,“看见有可疑的人经过吗?”
“可疑的?没有没有。”
刘老四摇头,“这荒山野岭的,除了我们这些穷采药的,谁愿意来啊。”
年轻骑兵凑到络腮胡耳边:
“头儿,我看就是几个穷鬼,别耽误时间了,还得往前探呢。”
络腮胡又看了眼河面,那截圆木已经漂远了。
“走。”
他调转马头。
“是。”
三个骑兵纷纷沿着河滩继续向上游去了。
许建国长舒一口气。
好险。
他等到马蹄声彻底消失,才从树后走出来。
“继续干活!”他压低声音,“今晚挑灯夜战,务必在明早之前完工!”
“是!”
民工们从树林里钻出来,重新跳进冰冷的河水。
这一次,他们干得更快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敌人已经近了。
……
同一时间,虎头关。
赵志刚趴在山崖上,夜视仪里,官道像一条灰白的带子蜿蜒在群山之间。
他的五十个人分散在两侧山腰,每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,脸上抹着泥灰,像一块块长满青苔的石头。
他们已经在这里趴了整整一天。
白天热,蚊虫叮咬;晚上冷,山风刺骨。但没人抱怨,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张诚的先锋部队。
“署长,”身边的警员低声说,“来了。”
赵志刚调整夜视仪焦距。
官道尽头,出现了火光。
先是星星点点,然后连成一片,像一条火蛇在山间蠕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