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穷寇莫追,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对方这是骚扰,不是真打,传令,全军原地休整,加强警戒,等天亮再走。”
“是。”
命令传下去,士兵们惊魂未定地开始收拾残局。
张诚下马,走到一具尸体旁。
是个年轻的校尉,胸口一个血洞,还在汩汩往外冒血。他认识这孩子,是军户出身,父亲死在与胡人的战场上,他子承父业,今年才十九岁。
张诚蹲下身,合上他的眼睛。
“将军,”
副将低声说,“看伤口,不像是箭矢,倒像是火铳?”
“不是普通的火铳。”
张诚站起身,面色凝重,“普通火铳打不了这么准,这么远,桃源村果然有古怪。”
他望向南方桃源村的方向。
神色更加凝重了!!
……
次日清晨,桃源村。
李明珠站在村口的瞭望塔上,用苏清风“赐下”的望远镜看着北方的官道。
望远镜是铜制的,可以伸缩,镜片澄澈,能看清三里外的行人。
这是昨晚苏清风通过系统传送过来的,一共三具,一具给了瞭望塔,一具给了赵志刚,一具留在行政中心。
现在,镜筒里出现了人影。
是赵志刚的队伍,五十个人,一个不少,正在快速撤回。
李明珠松了口气。
但紧接着,她的心又提了起来——在赵志刚队伍后方约五里处,烟尘滚滚,是张诚的先锋大军,正在重新开拔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她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许大山说。
许大山握紧了手里的火枪:“按计划,所有人已经就位。”
李明珠点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北方。
晨光中,三千边军像一条黑色的巨蟒,正缓缓向桃源村游来。
而桃源村,已经张开了獠牙。
……
同一时间,虎头关上游河谷。
许建国站在新筑成的水坝上,看着脚下越涨越高的河水。
坝体高八尺,宽三丈,完全截断了白水河。
上游已经形成了一个小湖,水面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。
“许工长,水位到标线了!”刘老四喊道。
许建国看向岸边插着的木尺。
水面已经淹到了七尺五寸的刻度,离坝顶只差半尺。
“所有人,撤离到安全地带!”他下令。
两百多民工迅速撤到两侧高坡上。
许建国最后检查了一遍坝体。
结构牢固,应该能顶住水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