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说着,朝身旁同伴递了个眼色,转身快步走进县衙。
恰好张文吏从内走出,两人擦肩而过。
张文吏回头望了眼守卫匆忙的背影,轻轻摇头:“马邑城,怕是难平静了。”
守卫快步来到后宅,将门外情况简要禀报。
陈轩眉头一蹙:“外面两人,是汉家子打扮?”
“正是!”
守卫点头。
陈轩起身来回踱了两步:“他们没说何事?口音像汉家子吗?”
守卫仔细回忆片刻:“没说具体事,口音不太像汉家子,那大胡子说话怪怪的,应是常年往来马邑城的胡商。”
“居然来得这么快!”
陈轩吩咐:“知道了,把他们带到正堂来。”
守卫领命离去,陈轩又叫住他:“直接带往正堂,不必再通报。”
看着守卫走远,陈轩微微摇头。
鲜卑人的消息竟如此灵通。
他刚让木蓝去叫陈佳,对方就闻风找上门了。
“木香,更衣。”
陈轩一边吩咐,一边在心中盘算应对之策。
就在陈轩更衣之际,侍卫将两名鲜卑人带到县衙正堂。
年长的鲜卑人拓跋青跪坐在地,目光扫过屋内陈设,暗自冷笑:“马邑城换了新主人,里面的摆设倒和以前没两样。”
“汉人嘛,不过都是贪财好色之徒。”
他伸出右手,在大腿上轻轻敲击,思绪翻涌。
若不是上任县令王元走得仓促,那个中年男子带来的少女,本是要孝敬王元的。
如今陈轩接任,不管是谁做县令,这少女都得送出去。
关键是,县令要收下他拓跋青送来的人。
他在城西开的赌坊,日后才能有人照应,也能多分些红利。
那对父女自己送进县衙,倒省了他不少功夫。
一阵轻咳声从门口传来,拓跋青猛然回神,抬眼望去,只见门口站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。
风度翩翩,气质沉稳。
“居然如此年轻!”
拓跋青心中一惊,起身躬身施礼:“使君!”
“嗯。”
陈轩淡淡应了一声,没有再多看他。
径直走到上首案几前坐下,抬手道:“别站着,坐吧。”
拓跋青在赌场上摸爬滚打多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可像陈轩这般年纪轻轻却如此稳重的,他还是头一次遇到。
从陈轩站在门口起,他就想从对方神色中探些端倪。
而且,陈轩的沉稳与年纪实在不符,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