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发现让陈九下了决心。赌一把!
“林姑娘,射撑筏子的!大牛,跟我救人!”陈九低吼一声,如同猎豹般从藏身处窜出,直扑那个即将被水匪包围的伤者。大牛虽愣了一瞬,但毫不迟疑地抡起斧头跟上。
“嗖!”几乎在陈九动身的同时,林秀的箭离弦而出,精准地射中一条筏子上正要去抓那伤者的水匪大腿!那水匪惨叫着跌入水中。
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水匪们一阵大乱。
“有埋伏!”
“小心冷箭!”
趁着这短暂的混乱,陈九和大牛已经冲到伤者身边。伤者看到他们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警惕,但看到陈九挥刀格开水匪劈来的鱼叉,立刻明白是援军,挣扎着想要起身配合。
“走!”陈九不容分说,架起他就往岸上密林里撤。大牛怒吼一声,如同门神般挡住追兵,一斧头劈断一根戳来的木棍,勇不可当。
林秀的箭接连不断,每一箭都逼得水匪手忙脚乱,不敢过分逼近。另一条筏子上的水匪想去追那个游到对岸的人,却被湍急的水流和对岸茂密的植被所阻,加上忌惮林秀的冷箭,一时不敢靠岸。
陈九三人架着伤者,且战且退,很快没入了茂密的芦苇和灌木丛中。水匪们在后面叫骂不绝,却不敢深追,显然对这片区域的复杂地形也有所顾忌。
摆脱追兵后,三人不敢停留,沿着来时做的标记,快速返回落脚地。那伤者失血加上疲惫,中途就昏了过去。
回到落脚地,众人见他们带回一个陌生伤者,都大吃一惊。老崔立刻上前查看伤势。
“是箭伤,还有刀伤,失血过多,但……应该是官兵!”老崔清理伤口时,从那人贴身内衬摸出一块刻着模糊字号、被血浸透的木牌,声音带着震惊。
陈九和林秀对视一眼,心潮澎湃。他们救回来的,可能不仅仅是一个人。
第二天清晨,那伤者悠悠转醒。看到围着的陈九等人,他先是惊恐,待发现身处一个看似流民聚集地、且自己被救治后,警惕才稍减。
“多谢……各位好汉……救命之恩。”他声音虚弱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被水匪追杀?”陈九沉声问。
伤者苦笑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:“俺……俺叫赵胜,是……是原大同镇边军哨官……去年兵败,队伍打散了……俺带着十几个弟兄想往南逃,误入这黑水**,昨日遭了水匪埋伏,弟兄们……怕是都折了……”他哽咽了一下,“俺们……俺们身上带着点当初溃散时……凑的一点粮饷,被他们盯上了……”
大同镇的边军哨官!还是个有品级的军官!
陈九强压住心中的激动。
“赵哨官,你安心养伤。”陈九看着他,郑重说道,“这里虽然简陋,但暂时安全。我们都是被这世道逼得活不下去的苦命人,在此地苟延残喘。你若不弃,可以先留下。”
赵胜看着陈九年轻却坚毅的面庞,沉默片刻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赵某……多谢收留!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