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静芸一把拉住了她。
傅静芸的神色,恢复了冷静。
“如今三皇子刚被解除禁足,朝中局势未明。”
“若此时我们傅家与您,明着站在东宫那边,只会让他成为众矢之的,于他,于我们,都不是明智之举。”
皇后看着她条理分明的分析,眼中的欣赏,又多了几分。
这孩子,有情,更有谋。
她点了点头,将旨意放回了原处。
“是姑母心急了。”
“你能为他考虑到这一步,姑母便放心了。”
皇后重新坐下,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只要你们两情相悦,这门亲事,早晚都是你的。”
“姑母为你高兴。”
傅静芸的心,被姑母的体贴与爱护,熨帖得暖融融的。
她靠在皇后的肩上,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温馨与安宁。
与此同时,京郊的护城军大营,却是另一片肃杀之气。
刚刚解除禁足的裴舟鹤,甚至没回府邸,就第一时间策马赶到了这里。
帅帐之内,他径直越过下首的座位,坐到主位之上。
他神情倨傲,带着一丝病态的阴鸷。
他对面,是身披铠甲的护城军统领,王普。
“王将军,多日不见。”
裴舟鹤的指尖,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本王以为,你现在应该懂得,谁才是你该效忠的主子。”
王普面容刚毅,闻言,眉头紧锁。
“三皇子殿下,您禁足刚解,按理,不该出现在军营重地。”
“若是让陛下知道了,你我,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裴舟鹤发出一声嗤笑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王将军还是这般循规蹈矩。”
他的眼神,陡然变得阴冷。
“你可曾想过,若是将来,本王登基为帝,你这样不懂变通的臣子,会是何等下场?”
王普的脸色,瞬得沉了下来。
他站起身,不卑不亢地直视着裴舟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