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——”
宫中报时的钟声,悠悠响起,打断了她们的对话。
裴玥脸色一变。
“我得马上回去了。”
她将那瓷瓶紧紧攥在手心,最后看了傅静芸一眼。
“多谢。”
说完,她便提起裙摆,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傅静芸独自站在假山之后,许久未动。
夜风吹过,带来阵阵凉意。
裴玥最后那句话,不断在她脑中回响。
那是发自内心的劝告,她能感觉得到。
可裴云衍身上,究竟背负着怎样的血海深仇?
她开始回忆前世今生,所有关于他的蛛丝马迹。
他的母妃是楼兰的舞女,他十二岁便被册封为太子,父皇对他既看重又防备……
这里面到底哪里藏着血海深仇,她想不明白。
既然想不明白就暂时放下,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她抬起头,看了眼长春宫的方向,离开了。
三日后,东宫。
傅静芸在裴云衍的书房里,如往常般陪着他看书。
气氛静谧而安然。
一个侍卫的身影,匆匆出现在门口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他快步入内,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殿下,宫里传出消息。”
“五公主的和亲仪仗离京不过半日,便在路上……暴毙了。”
傅静芸执着书卷的手,微微一顿。
裴云衍的目光,从书页上移开,落在那侍卫身上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陛下已下令,将公主遗体带回京中厚葬,与北奴的和亲,就此作罢。”
侍卫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属下还打探到,宁皇贵妃听闻此讯,并无半分伤心之色,宫人都说,此事颇为反常。”
裴云衍挥了挥手,示意他下去。
侍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书房内,又恢复了安静。
裴云衍将手中的书卷,轻轻搁在案上。
他转过头,那双深沉的眼眸,静静地看着傅静芸。
“怎么突然想当英雄,救裴玥了?”
傅静芸的心,倏地一跳。
她抬起眼,迎上他洞悉一切的目光,满是讶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