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次发现,自己的重生优势,在深不可测的帝王心术面前,是如此的微不足道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。
无论如何,这步棋,她都必须接下。
傅静芸敛去所有情绪,重新跪倒在地,叩首。
“臣女,遵旨。”
她的声音,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悲喜。
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,摆了摆手。
“退下吧。”
傅静芸躬身告退,缓缓走出了御书房。
殿外的冷风,扑面而来,吹得她一个激灵。
那股寒意,顺着肌肤,一路钻进了心底。
夜风挟杂着寒气,吹得宫道两旁的灯笼摇摇欲坠。
傅静芸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脚步未曾停下。
那道圣旨,像一团沉甸甸的铅云,压在她的心头。
她必须尽快赶到长春宫,将此事告知姑母。
可让她没想到的是,皇上的旨意,比她的脚步更快。
当她踏入长春宫的殿门时,殿内的气氛,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李嬷嬷见了她,连忙迎上来,脸上满是忧色。
“郡主,您回来了。”
傅静芸越过她,径直朝内殿走去。
皇后正端坐在凤位上,手中拿着一卷明黄的圣旨,面沉如水。
看到傅静芸进来,她抬起眼,将那圣旨递了过去。
傅静芸伸手接过,展开。
圣旨上的内容,与她在御书房听到的并无二致。
父皇真的下旨,命她为此次查案的判官,评判太子与三皇子的优劣。
她握着圣旨的手,微微收紧。
“姑母,皇上他……”
她刚想将御书房内那番关于考验傅家的话说出口,就被皇后抬手打断了。
“皇上的心思,不必去猜了。”
“他既做出这个局,心里怕是早有人选了。”
傅静芸一怔。
皇后站起身,缓缓走到她面前,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惊疑的脸上。
“他不是在考云衍和舟鹤。”
“他是在逼傅家,逼我,压下赌注。”
这一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再次在傅静芸的脑海中炸响。
虽然她早已猜到,可从姑母口中听到这般笃定的论断,还是让她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