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哄着孩子,抱着她转身离开。
临走前,还回头对傅静芸道:“这个年纪的小孩子,就喜欢幻想些不存在的朋友,郡主别介意。”
傅静芸摇了摇头,目送那对母女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没有说话。
心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小孩子幻想的朋友,不该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玩伴吗?怎么会幻想出一个和自己一般高的成年女子?
但她实在太累了,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便被她压了下去。
当务之急,是先好好休息。
她转身,朝着不远处那片专门为官员们安置的营帐区走去。
朝廷显然低估了云贵灾情的严重程度,带来的帐篷数量远远不够。
不仅是灾民,就连随行的官员和士兵,也只能几个人挤在一起。
傅静芸找到自己的营帐,掀开帘子进去,却是一怔。
裴云衍正坐在里面。
帐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,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冷的侧脸。
他听到动静,抬眸看过来。
傅静芸心里莫名有些尴尬。
“殿下……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帐篷不够。”他的回答简洁明了。
一路跟来的官员,本就对他又敬又怕,加上傅静芸郡主的身份摆在那里,谁也不敢和他们二人同住。
一来二去,这顶帐篷,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了。
虽说中间用一道厚厚的帘子隔开,形成了两个独立的空间,可到底还是同处一室。
傅静芸听了原委,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眼下情况特殊,能有片瓦遮头已是万幸,哪还能计较那么多。
“非常时期,挤一挤是应该的。”
她走到自己的那一边,将外衣脱下挂好。
“那些灾民看着实在可怜,衣衫单薄,连件御寒的衣物都没有。”
“这里昼夜温差大,虽已开春,夜里还是冷得厉害。”
“我打算明日写封折子,上报朝廷,请调一批冬衣过来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收拾床铺。
帐篷里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她窸窸窣窣的动作声,和外面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傅静芸收拾妥当,吹灭了油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