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想起了那个小女孩的话。
“那个穿黑裙子的漂亮姐姐……”
一个和她差不多高,很漂亮,穿着黑色裙子的女子。
真的是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吗?
一个可怕的念头,在她心底浮现,让她脊背发凉。
她正想追问,裴云衍的声音却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。
“早些休息。”
“明天有更多事干。”
话音落下,他那边的呼吸声,渐渐变得绵长而平稳。
显然是累极了。
傅静芸满腹狐疑,却也知道他说得对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盘根错节的线索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沉重的疲惫感终于战胜了心底的不安,将她也拖入了深沉的梦乡。
随后疲惫睡去。
天刚蒙蒙亮。
帐篷外的风声不知何时停下,余留一片死寂的冷。
裴云衍先她一步醒来。
他侧过身,隔着那道帘子,隐约看到她蜷缩着的轮廓。
身侧的人呼吸均匀,睡颜恬静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态。
这一路,舟车劳顿。
眼下的云贵,也不是能让人安睡的地方。
他伸手,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“醒醒。”
傅静芸几乎是瞬间睁开了眼,眸中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,清亮得吓人。
裴云衍此刻已经坐了起来,声音中还带着清晨的沙哑。
“难民营那边,你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将大部分精锐都调去了前线,如今没有多余的士兵,能留在难民营看守。”
傅静芸点了点头。
她明白他的意思。
前线吃紧,黑苗诡谲,他不可能为了后方而去削弱前线的兵力。
裴云衍掀开帘子,弯身走了出去。
傅静芸也极快地收拾好自己,走出帐篷。
她一出帐篷,就看见欧阳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在门口来回踱步。
一见她出来,他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。
“郡主,朝廷下一批的赈灾粮草,何时才能送到?”
“这两日,从旁边乡镇逃来的灾民越来越多了,我们这点存粮,怕是撑不了几日了。”
傅静芸神色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