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静芸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三殿下,凡事都要讲证据。”
“在没有证据之前,任何主观的武断,都有可能冤枉了好人,激化矛盾。”
裴舟鹤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冷笑一声,索性撕破了脸,将矛头对准了他们最大的难题。
“好,就算不提黑苗。”
“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准备如何向父皇交代!”
他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,充满了幸灾乐祸。
“堂堂护城军将领,一品武将,在你们管辖的地盘上死得不明不白,连个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“皇兄,静芸妹妹,你们觉得,父皇会信你们水土不服、野兽食尸的鬼话吗?”
这话,精准地戳中了傅静芸心中一直悬着的担忧。
是啊,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。
王扶官职太高,他的死,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被糊弄过去。回到京城,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。
然而,她身旁的裴云衍,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。
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裴舟鹤。
“那便不劳三弟费心了。”
他侧过身,对着傅静芸伸出手,语气淡漠。
“我们走。”
说完,便示意傅静芸与他一同离开,将裴舟鹤和他带来的大队人马,以及这一地的烂摊子,就这么轻飘飘地撂在了原地。
两人并肩走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周围的空气都清净了不少。
他们走到一处没人打扰的林子里才停下。
“扑棱”一声轻响。
一只灰鸽子从树叶缝隙里飞出来,稳稳当当落在裴云衍伸出的胳膊上。
傅静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他果然还有别的安排。
裴舟鹤还以为自己抓到了多大的把柄,哪里想得到,那不过是裴云衍故意扔出去的空饵。
裴云衍没什么表情地解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,从里面拿出一张卷得紧紧的纸条。
他展开,递到傅静芸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