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、没有!草民不敢!”
“是草民的不是!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,惊扰了太子和郡主的车驾!”
说完,两人连滚带爬地让开了路,恨不得当场消失。
马车再次缓缓前行,将那两张惊魂未定的脸,远远甩在了后面。
而后,车厢内,恢复了安静。
裴云衍看着身旁神色冷然的傅静芸,忽然开了口。
“你那两个叔叔,你还留着他们?”
以她的性子,不该如此心慈手软。
傅静芸抬眸,迎上他探究的目光。
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清冷。
“他们毕竟姓傅。若我以傅家人的身份处置他们,自己人打自己人,传出去,只会让陛下觉得我傅家家风不正,治家无方。”
处置两个跳梁小丑容易,但要保全傅家百年的清誉,却不能行差踏错半步。
最好的办法,从来都不是脏了自己的手。
“所以,要借刀杀人。”
她缓缓说出最后几个字。
“借陛下的手,名正言顺地,将他们从傅家族谱上剔除出去。”
说到这里,两人再次相视一眼。
傅静芸的眼中,闪过一丝了然。
裴云衍的嘴角,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不正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这两个蠢货,如今自己撞到了刀口上。
私通官窑,牵线矿治场,勾结朝廷命官。
他们以为自己攀上的是高枝,却不知那是一条通往黄泉的死路。
而他们,刚刚亲手将扳倒裴舟鹤的又一枚重要棋子,送到了他们面前。
马车一路疾驰,很快便停在了养心殿外。
宫墙高耸,朱红的宫门在夕阳下泛着沉沉的光,像一只沉默的巨兽。
裴云衍与傅静芸二人下了车驾,一前一后,一同走上汉白玉的台阶。
守门的内侍早已得了信,躬身将二人引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