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你侬我侬的日子,一晃过去了半个月。
时序已入早春,东宫里的海棠抽了新芽,日子过得安逸又静谧。
北奴公主即将嫁入大虞的消息,也随着春风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可就在这一片祥和之中,一封自边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,如惊雷般炸响了平静的朝局。
傅明棋,败了。
南蛮趁机发难,扬言要与大虞重新商议边境城池的归属。
傅静芸从东宫的老嬷嬷口中得知这个消息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我父亲……”
“傅将军已被陛下召回京城,眼下……眼下已是带罪之身。”
老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,满是小心翼翼。
“一回京,便被宫里的人直接带进了养心殿,连府邸都未曾回。”
裴云衍今日一早便被急召入殿议事,至今未归,偌大的东宫,此刻竟让她觉得空落落的,心里没个着落。
父亲战败被召回京,还是带罪之身。
她知道,皇上对父亲功高盖主的忌惮,早已不是一日两日。
之前留着父亲镇守边疆,是因为他还有用处。
如今一场战败,便意味着父亲作为武将最大的价值已经失去,这无疑是给了皇上一个最好的由头。
新账旧账,怕是要一起算了。
傅静芸在殿内焦灼地等了半天,心乱如麻。
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嬷嬷终于回来了,带来的消息却依旧不理想。
“娘娘,傅将军……还在养心殿里,没出来。”
傅静芸攥紧了手心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她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她猛地站起身,对身旁的宫人吩咐道:“备些点心,本宫要亲自给父皇送去。”
养心殿外,空气是凝滞的。
傅静芸刚走到殿门口,便看到一道明黄的身影,直挺挺地跪在冰冷的石阶上。
是姑母。
皇后也看到了她,那双向来雍容含笑的眼眸里,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忧虑。
四目相对,千言万语,尽在不言中。
傅静芸什么也没说,提着裙摆,走到皇后身边,跟着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