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傅静芸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你和楼下那位,倒是为了同一件事。”
傅静芸的心跳快了几分。
“怎么个一样法?”
阁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。
“无可奉告。”
傅静芸并不气馁,她本来也没指望能从他口中套出裴舟鹤的计划。
她的目的,是试探。
“我不想知道楼下那位客人的事。”
傅静芸身子微微前倾,一字一句道:“我只想知道,这桩桩件件的惨案背后,真正的推手,究竟是谁。”
她的目光紧紧锁着阁主的脸,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
阁主闻言,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沙哑,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郡主不会以为,此事是我凌风阁做的吧?”
阁主那句“郡主”,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,在傅静芸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她戴着帷帽,穿着布衣,自以为天衣无缝。
却不想,在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面前,竟是无所遁形。
震惊过后,是刺骨的寒意。
他不仅知道了她的身份,还如此轻易地叫破。
傅静芸放在膝上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抬眸看向对面那个气势迫人的男人,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茫然。
“阁主在说什么?”
“什么郡主,我不过是一介草民,听不懂阁主的话。”
阁主闻言,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。
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郡主不必再伪装了。”
“你身上这件布衣,瞧着不起眼,却是上好的云锦所制,水火不侵。”
“衣角处绣着的暗纹,是长春宫特有的兰草图样,整个京城,除了皇后娘娘,便只有你昭华郡主能用。”
“再算算年纪,不是郡主你,又能是谁呢?”
他每说一句,傅静芸的心便往下沉一分。
此人,心细如发,深不可测。
再狡辩下去,只会显得自己更加愚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