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云与我乃是生死之交,他的为人,我最是清楚。既然他能与化大人引为知己,那化大人的品行,定然也是信得过的。”
这番话,听起来是对何云的极度信任,实则却是一番暗里嘲讽。
你若承认自己品行端正,那伪造信件、构陷忠良之事,又是何人所为?
化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端起茶杯呷了一口,并未接话。
傅明棋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,继续带着几分懊恼说道。
“说来惭愧,我这人脾气直,在朝中素来只与何云他们几个武将亲近,对你们文官圈子的事,向来不闻不问。先前化大人几次三番来信,我都未曾理会,是我的不是。”
这番话,无异于是在承认自己过去不懂变通,如今愿意“改过自新”。
化力心中的那点疑虑,瞬间便烟消云散。
果然是个四肢发达,头脑简单的武夫。
被皇帝逼到了绝路,才知道跑来向自己求饶。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啊。
傅静芸见时机差不多了,便也柔声开了口。
“是啊,化大人。上次我回府中,见您对我家中的事如此关心,心中十分感动。后来与父亲提起,父亲还一直说,定要寻个机会,当面来感谢您。”
化力被父女俩一唱一和地吹捧着,早已开始忘乎所以起来。
他放下茶盏,得意地向后一靠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施舍的意味。
“傅大人若是早有这份心,又何至于闹出后面这许多事来。”
傅明棋闻言,立刻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,眉头紧锁。
“化大人的意思是?”
化力猛地一顿,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他心中一惊,但看着傅家父女那真诚又急切的眼神,那份戒备又松懈了下来。
反正他们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,告诉他们也无妨,正好也能让他们明白,谁才是能救他们的人。
他清了清嗓子,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。
“傅大人不必惊慌,此事……我自会想办法,帮你从中周旋一二,尽量将此事压下去。”
傅静芸立刻追问,眼中满是恰到好处的焦急与依赖。
“化大人,您说的到底是何事?莫非……是我父亲在朝中,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
化力看着他们父女二人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惊慌与依赖,心中最后一点戒备也彻底瓦解。
他将身子往后一靠,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太师椅里,姿态是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傲慢。
反正已经是瓮中之鳖,告诉他们也无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