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灵王裴灵风,她记得这个人。
他是皇室旁支,裴云衍的堂侄,为人在皇室之中最是刚正不阿。
前世裴舟鹤登基后,朝中一片阿谀奉承之声,唯有他,屡次三番地上书直谏,桩桩件件都关乎民生疾苦,是难得的清流。
只是,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?
太后显然也有些意外,但还是吩咐道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很快,一个身着素色王服的青年走了进来,他身形挺拔,眉目端正,行走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。
“臣裴灵风,参见太后娘娘,太子妃娘娘。”
他躬身行礼,不卑不亢。
太后看着他,疲惫的眼中透出一丝赞许。
在这满宫的鬼蜮伎俩里,能看到这样一个纯粹的年轻人,实在难得。
“起来吧。”
太后抬了抬手。
“你是个好孩子,不像朝中那些人,嘴上说着为国为民,心里想的全是自己的乌纱帽。”
裴灵风站直了身子,语气恳切。
“太后谬赞。天子登基,向来是国之大事,朝有非议,在所难免。”
“但皇上…新帝为人如何,百官心中自有一杆秤,娘娘与太子妃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他口中的“新帝”,指的自然是裴云衍。
傅静芸静静地听着,看着眼前这个正直坦**的青年,一个荒唐又大胆的念头,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裴灵风这样的人,心怀天下,品性高洁,若是由他来做这个皇帝……裴云衍是不是就可以从这条注定孤绝的帝王路上解脱出来?
这个念头一生出来,就像藤蔓一般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。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。
“北灵王可知,皇上现在何处?”
太后替他答了。
“他正与侯大人他们商议先帝后事与登基大典的诸般事宜,一时半会怕是脱不开身。”
傅静芸点了点头,端起旁边宫人递来的安胎药,慢慢喝着。
药汁苦涩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
然而下一瞬,一股尖锐的绞痛猛地从她小腹窜起,让她手一抖,药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片。
“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