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棋的目光越过他,望向他身后死寂的宫殿。
他悬着的心沉了下去,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“小女静芸,她现在何处?”
国事如山,可他也是一个父亲。
听闻皇宫出事,他心急如焚,只怕女儿遭遇不测。
“傅将军放心。”
裴灵风言简意赅。
“皇后与太后已被皇上安置在琴玉轩地道,眼下最是安全的。”
“臣奉皇命,需即刻调动禁军,固守皇城,恕不奉陪。”
时间紧迫,他没有一刻可以耽搁。
傅明棋闻言,那颗高悬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。
他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道路。
他看着裴灵风远去的背影,随即调转马头,神情肃穆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命一营守住宫城正门,二营三营分守东西华门,其余人随我来!”
他手下的副将立刻领命,军队训练有素,迅速分散开来,将偌大的皇宫守得宛如一座巨大的牢笼。
傅明棋则亲自带着一队精锐,策马赶往东宫。
地道入口幽暗,傅明棋的到来,像一道光,劈开了所有的阴霾。
当傅静芸看到那张熟悉又威严的脸时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父亲!”
她被宫人搀扶着走出地道,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,径直扑进了傅明棋的怀里。
傅明棋高大的身躯微微一僵,随即伸出粗糙的大手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感觉到女儿在怀中微微颤抖,他心中又是后怕,又是心疼。
“没事了,静芸,爹爹在。”
傅静芸埋在他怀里,汲取着那份久违的安心,可下一瞬,她忽地抬起头,急切地四下张望。
“皇上呢?您可见到他了?”
傅明棋摇了摇头。
“我赶来时,只遇见了拿着兵符的北灵王。”
傅静芸的心,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。
“这孩子,总是这样。”
太后在一旁叹了口气,脸上满是忧虑,却还是强撑着安抚傅静芸。
“他既做了安排,便不会有事,你莫要自己吓自己。”
她话音刚落,一名副将便从殿外疾步奔来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将军!北奴先锋铁骑已至彰仪门外!”
“城中百姓正在疏散,我军兵力不足,难以兼顾城门与宫城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