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老人鼾声正沉。
所以不可能是刘婆婆来敲门。
那是谁?
门外那声音又响了一阵。
缓慢,固执。
“婆……婆婆?”
小袁嗓子发紧,试探的喊了声。
没有应答。
就在她以为是风声的错觉时。
门外忽然来了声音!
“今天下大雨。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贴着门板渗进来:“有没有看到我家男人啊?”
小袁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她死死咬住下唇,指甲抠进掌心才没叫出声。
门板老旧,木纹间裂着道细缝。
她屏住呼吸凑近——
缝隙外,一盏油纸灯笼在雨湿的夜风里轻轻摇晃。
昏黄光晕下,站着个穿蓝布裙的女人。
裙摆湿透,紧贴在小腿上,发梢不断滴着水……
……
天刚蒙蒙亮,鸡鸣声就从村里断断续续地响起来。
湿漉漉的晨雾裹着炊烟,在青瓦屋顶上缠成灰白的带子。
吴元收了拳势,经脉里那团温热的气旋缓缓沉入丹田。
他推开村支书家厢房的木门。
晨风裹着隔夜雨水的土腥味顿时扑面而来。
堂屋已经聚了十来个人。
老张蹲在灶台边抽烟,火星在昏光里明明灭灭。
胖婶子抱着胳膊搓着起鸡皮疙瘩的小臂。
几个老汉则挤在墙角嘀嘀咕咕,目光像是受惊了一样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吴元走到老张身边问道。
老张吐出口白烟,喉结滚动:“邪门了吴兄弟……
“昨天半夜,有好几个躺下后都听到了敲门声!”
他把烟头丢进灶膛:“都说是个女的问‘见着我男人没’……”
“我们几个提前听了支书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