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陈实匆匆赶来,满面喜色地向李德全和在场众人禀报:“皇上洪福!经太医院全力救治,内官监所有病患病情均已得到控制,高热渐退,吐泻止住,已无大碍!疫情已控!”
众人又是一片哗然。
病就好了?这么快?
楚达趁机上前,对着李德全和众人,声音朗朗:“木料已焚,‘邪秽’已除,疫情得控,此乃皇上圣德感天,祖宗庇佑!”
“然,”他话锋一转,神色陡然凌厉,“经咱家细查,此次灾病,绝非天灾,实乃人祸!”
他一挥手,影月押着面如死灰的小管事李三宝上前,苏檀则捧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香料样本和检验结果。
“此人李三宝,受人指使,在从慈云庵采购的熏祭器香料中,掺入巴豆、乌头等毒物粉末,致使接触者中毒,症状类似时疫,意在破坏祭典,陷害于咱家!”
“香料样本及检验结果在此,李三宝也已招供!”楚达将证据和供词呈上。
“至于‘西域毒虫’之说,”楚达看向脸色惨白的陆文昭,以及那些太子-党官员,“纯属子虚乌有,恶意中伤!”
“不知是何人居心叵测,编造此等谣言,不仅欲置咱家于死地,更想借‘西域’之名,扰乱视听,其心可诛!请皇上明察!”
场面瞬间逆转!
刚才还在为“焚烧邪木”而得意的众人,此刻全都傻了眼。
陆文昭张着嘴,指着楚达,手指颤抖:“你……你陷害……”
“陆监正!”楚达目光直视陆文昭,“你口口声声天象示警,指责咱家引灾。如今真相大白,乃小人下毒构陷。你这‘天象’,究竟是为国直言,还是为人所用,构陷忠良?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陆文昭冷汗淋淋,语无伦次。
他身后的太子-党官员也个个面色难看,不敢出声。
李德全将一切尽收眼底,飞快回宫禀报。
皇帝闻奏,勃然大怒。
斥责陆文昭“妄言天象,几误大事”,念其年老,革去三年俸禄,申饬留用。
太子-党偃旗息鼓。
慈云庵涉事和尚被移交刑部,香料产业受查,李三宝杖毙。
楚达临危受命,查明真相,控制“疫情”,保障祭典,有功,赏。
皇帝特旨,许其查阅钦天监部分非核心典籍档案,以示嘉奖与信任。
深夜,内官监楚达的值房内,烛火摇曳。连续三日的紧张应对,终于尘埃落定。
苏檀协助整理完最后一点证据文书,已是疲累不堪,不知不觉伏在案边睡着了。
楚达处理完手头急务,抬头见她睡得正沉,秀丽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柔和。
他心中一动,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袍,轻轻走过去,披在她肩上。
动作虽轻,苏檀还是醒了。
她朦胧睁眼,看到近在咫尺的楚达,脸颊瞬间飞红,慌忙坐直:“总、总管……奴婢失礼了。”
“无妨,这几日辛苦你了。”楚达温声道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。
若非她细心检验,找出毒物证据,此局不会破得如此顺利。
苏檀被他看得心慌意乱,低下头:“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