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毒的内奸基本锁定,是那个王校尉。与他接触的行商,很可能就是传递毒药和指令之人。”
“此人或许还未走远,可能就在附近,等着看我们笑话,甚至与外敌里应外合。”萧震岳沉声道。
“内奸好办,关键是外敌。”楚达看着鬼哭峡的方向,“此处地形,最适合埋伏。对方用毒扰乱军心,必是打着趁乱袭击的主意。我们便将计就计。”
两人迅速定下策略:由萧震岳坐镇,明面上“严厉”处置了几名“闹事”的士卒,营造出军心不稳、将领焦头烂额的假象。
楚达则协助凌素衣,继续暗中配制解药,并让大部分士卒服下,但命令他们继续装作精神萎靡的样子。
同时,萧震岳秘密调集最精锐的骑兵和弓弩手,由孙偏将统领,借夜色和地形掩护,提前运动到峡谷两侧高处的隐蔽位置。
而押运俘虏和辎重的车队,则被安排在队伍中间相对安全的位置。
天亮后,大军“士气低落”、“军容不整”地拔营,缓缓进入鬼哭峡。
队伍中“怨声载道”,“士兵”们无精打采,有人“突然发狂”被“制服”,一切表演得天衣无缝。
萧震岳骑着马,在队伍中“焦躁”地来回巡视,不时“厉声呵斥”,更添了几分真实。
楚达坐在车驾中,闭目养神,实则“蒸霞劲”全力感知。
峡谷两侧,风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,但他依然能捕捉到隐隐的杀机。
日头偏西,行至峡谷中段最险要处。
前方谷道果然被巨石所阻,两侧高崖上杀声四起,沙蝎帮匪徒蜂拥而出!
“官军中计了!杀!”独眼匪首在崖上狂呼。
峡谷中的“混乱”瞬间变成了严整的应对,盾牌举起,阵型稳固。
几乎同时,埋伏在高处的孙偏将所部精锐箭雨倾泻而下,打了匪徒一个措手不及。
萧震岳更是大喝一声,长刀出鞘,一马当先,率亲卫反冲那些从正面冲来的匪骑,刀光过处,人仰马翻,勇不可当!
楚达依旧坐镇中军,目光锁定了那个试图趁乱溜向崖壁缝隙的王校尉。
他身形一动,穿过战场,在其即将钻入缝隙时,一掌将其拍晕擒获。
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,沙蝎帮匪徒本打算趁乱袭击,不料反被将计就计,中了埋伏,在早有准备的正规军面前,尤其是萧震岳这尊杀神亲自冲锋下,很快溃不成军。
战斗迅速结束。沙蝎帮死伤惨重,匪首被擒,余众逃散。大夏军损伤轻微。
峡谷中点燃火把,清理战场,萧震岳和楚达连夜审问。
王校尉早已吓得瘫软,不用大刑便全招了:是那个行商找到他,许以重金,让他将一包药粉倒入白日取水的泉眼中。
行商自称受京城某位“手眼通天的大人物”指派,事成之后还有厚赏,并给了他一块玉佩作为信物的一半,说事后凭此去指定地点取尾款。
“玉佩呢?”萧震岳喝问。
王校尉哆嗦着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半块玉佩,几乎同时,那边被擒的独眼匪首,在楚达特殊手法的“关照”下,也熬刑不过,吐露出类似信息,并交出了另一半玉佩。
两块半截的玉佩合在一起,严丝合缝,正是一块雕刻着精美凤凰纹饰的羊脂白玉佩。
“凤凰玉佩……”萧震岳拿起这完整的玉佩,入手温润,雕工精湛,绝非民间之物,更非西域风格。
他脸色阴沉下来,看向楚达。
楚达目光沉静,接过玉佩,缓缓道:“凤凰,乃后宫之主或高位妃嫔方能使用的纹饰。此玉佩质地、雕工,皆是内廷造办处的手笔,流出宫外的可能性极小。”
萧震岳眼中寒光一闪:“贤妃,李氏。”
楚达点头:“贤妃之父是户部尚书,其兄是兵部侍郎李兆麟,此次西征,兵部协调粮草军械,李兆麟确有插手之机。若是他们,动机也充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