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梨姑娘素日里与我,也算不上和睦。”
“你想独占星潭阁,想与侯爷双宿双栖,甚至连太后赏我的珍珠头面,也想据为己有。”
“这些,我都可以不计较。”
她话锋一转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可前些日子,母亲好心,提过想将你纳进门来,给你一个名分。”
“你却不愿,口口声声说,非正妻之位不要。”
“此事,是否又让你对母亲心生了怨恨?”
一桩桩,一件件,全是侯府里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如今被云若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轻描淡写地揭开,无异于将谢清徽的脸面,狠狠踩在脚下。
谢清徽气得浑身发抖,英俊的面孔都扭曲了。
他真是疯了才会觉得她懂事!这个女人,分明是想毁了他,毁了整个侯府!
“你为何要当众说这些!家丑不可外扬,你懂不懂!”
云若皎终于看向他,眼神里满是嘲弄。
“这些事,府里的下人哪个不知,哪个不晓?算什么秘密。”
“我甚至还听下人说起,梨姑娘曾扬言,要亲手解决了老夫人这个障碍。”
“今日当众摊开来说,也是想还梨姑娘一个清白。”
一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反倒像是她宅心仁厚,为了给梨贞贞洗刷冤屈。
谢清徽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将满腔怒火转向梨贞贞,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。
他心疼地看着她,柔声劝慰。
“贞贞,你别怕。”
“你把手摊开,让大家看看,也省得她再胡搅蛮缠。”
梨贞贞的脑子飞速转动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摊开?怎么摊开?手心的墨痕还在,一旦被人看见,就全完了!
她迎着谢清徽信任的目光,又看了一眼云若皎那势在必得的冷笑,心一横,计上心来。
她抬起手,假意要整理鬓边的碎发。
就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,她飞快地从发间拔下一支尖细的银质发钗,紧紧攥在手心。
她咬紧了牙,用尽全力,让那尖锐的钗头狠狠划破掌心。
剧痛传来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顺势将那沾了血的发钗朝身后不起眼的角落里扔去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抬起头,眼中已是泪光盈盈。
“我……我的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