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贞贞是谢清徽借着“云若皎非要带来见世面”的名义,才得以进入这皇宫内院。
可如今,她却是谢清徽想尽了办法,才勉强塞进来的。
席间众人大多是人精,对侯府和太师府那点事心知肚明。
除了少数几个有求于谢清徽的官员上前攀谈几句,其余人皆是远远避开,只拿看好戏的眼神,不时地往这边瞟。
梨贞贞几次想凑到那些贵女堆里,都被人不着痕迹地避开了。
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清纯无辜的模样。
可藏在袖中的手,却早已紧紧攥成了拳。
这群捧高踩低的势利眼,等她得了圣眷,定要她们一个个都跪在自己脚下。
当她看到云若皎的身影时,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提着裙摆,径直走了过去,脸上带着几分刻意的惊讶与责备。
“云姐姐,你可算来了。”
“这般重要的场合,你怎的也迟到了?这可是对皇后娘娘的大不敬。”
她这是想给自己扣上一顶藐视君威的帽子?
云若皎还没开口,旁边一位与太师府交好的夫人便捂着嘴,轻笑出声。
“梨姑娘有所不知,云小姐方才是为了救皇长孙殿下,才耽搁了。”
梨贞贞脸上的表情,瞬间僵住。
救了皇长孙?怎么可能?
她云若皎何德何能有这个机遇?
她心中又惊又怒,一股邪火直冲头顶,偏又发作不得,一张小脸憋得通红,尴尬不已。
正在此时,皇后抬了抬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诸位,今日的奇花异草争奇斗艳,大家不妨一赏。”
宫人们应声而动,将一盆盆名贵花卉呈到众人面前。
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之声。
很快,便有想要表现的才子起身,对着一盆“瑶台玉凤”吟诗一首,引得满堂喝彩。
气氛渐渐热烈起来,众人接二连三地作诗助兴,皇后也听得兴致盎然,脸上笑意盈盈。
梨贞贞看准时机,从席间款款走出。
她今日只穿了一身素白的裙子,云若皎搬走了所有嫁妆,她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。
她此刻手执一枝白莲,配上那张清丽脱俗的脸,倒真有几分清水芙蓉,楚楚可怜的意味。
她对着皇后盈盈一拜,声音柔弱。
“臣女不才,也偶得小诗一首,想献丑一番。”
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配上之前那些关于她身世可怜的流言,立刻便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