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即将升任侍郎,正是需要梨贞贞在宫中帮衬的时候,哪里容得云若皎再添乱。
他紧紧皱着眉,看向云若皎的眼神里满是责备。
母亲不过是想在外面挣回些脸面,她为何就不能顺着些,非要闹得这般难堪。
她从前不是最懂规矩,最识大体的吗?
怎么现在变得如此任性妄为。
“若皎,不要再任性了。”
他的语气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训诫。
“今日在宴上,你三番两次让贞贞下不来台,她已是伤心不已。”
“如今她得了娘娘的青眼,是宫里的红人,你何必不知好歹,非要与她过不去?”
“你该向她认个错。”
梨贞贞站在谢清徽身后,适时地露出一个委屈又大度的表情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仿佛云若皎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云若皎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,几乎要气笑了。
让她给一个偷窃旁人成果、还妄图踩着自己上位的跳梁小丑道歉?
谢清徽的脑子,究竟是如何长的。
他竟觉得一个品阶未定的女官,能大过她这个蒙受皇恩、救了皇长孙性命的功臣。
真是可笑至极。
梨贞贞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却故作大度地拉了拉谢清徽的衣袖,柔声劝道。
“清徽哥哥,别这么说,云姐姐输了比赛,心里本就难受。”
“毕竟插花这种事,靠的是真本事,强求不来的嘛。”
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绿茶模样,看得云若皎胃里一阵翻涌。
她懒得再与这群人多费口舌,只冷冷地勾起唇角,目光扫过三人得意的嘴脸,带着几分凉薄的嘲讽。
“这份荣华富贵,希望你们接得住。”
说罢,她拉着云仲山便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谢清徽却再次上前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指责。
“你把侯府的东西尽数搬空,如此自私,可曾想过侯府的颜面?”
“你一个待嫁之女,迟迟不归,终日住在娘家,又是否合乎礼法?”
“若皎,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