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若皎只是安静地听着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二人走在回府的路上,夜色渐浓,长街华灯初上。
一辆低调的乌木马车缓缓停在不远处,车帘掀开,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下来。
来人一身玄色常服,面容清隽,正是摄政王澹台镜。
他似乎也是刚从什么地方出来,正欲上车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,便看到了云若皎主仆。
澹台镜脚步一顿,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“云小姐。”
云若皎福了福身。
“见过王爷。”
澹台镜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,随即温声开口。
“这么晚了,云小姐这是从何处来?”
“闲来无事,四处逛逛罢了。”云若皎答得言简意赅,随即反问,“王爷深夜出宫,可是有要事?”
澹台镜闻言,竟露出一丝罕见的无奈。
“并非要事。”
“只是太孙自上次宫宴后,便对一种花念念不忘,孤今日休沐,便想着出来为他寻一寻。”
云若皎心中一动,已然猜到了几分。
上次宫宴,她曾用一种特殊的白梅插瓶,逗得皇长孙很是开心。
没想到那孩子竟一直记着。
她莞尔一笑,眼眸在灯火下熠熠生辉。
“王爷要寻的花,臣女的铺子里或许正好有。”
“若王爷不嫌弃,可随我去看一看,便当是臣女送给太孙殿下的礼物。”
澹台镜看着她明亮的眼眸,微微颔首。
“那便有劳了。”
闻香榭离此地不远,三人很快便到了。
虽已入夜,但店里依旧灯火通明,空气中浮动着清雅的花香。
云若皎引着澹台镜进了铺子,径直走到一角,从一只白瓷瓶中,抽出一枝含苞待放的白梅。
她将白梅递到澹台镜面前,眉眼弯弯,灯火落在她的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“王爷看,可是此物?”澹台镜接过白梅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指尖,清香萦绕。
他微微颔首,声音比夜色更柔和:“正是,多谢云小姐。”